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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难得的军旅小说-----《愤怒的子弹》【126章全文转载】

第39颗 满足你,给点颜色瞧瞧



  三等功的军功章,我是没拿到的。

  而且,我差点子就给扒拉了军装上军事监狱里面去吃几年的老米饭了!

  说起来,这就是我这湖南蛮子的臭德行作祟了。

  那天正好是在操练呢,也就是常规的五公里,我还真就没把这五公里全副武装蹿马路晃大街的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就我们这群哥们的体质,一个个都叫那日日夜夜的操练弄得精足血旺,睡觉的时候偶尔一睁眼那眼睛里都是绿的,和狼差不多!

  谁见过狼跑个五公里的还叫跑累了的?

  跑出去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几个陆军运输团的哥们儿在义务植树。正好其中还有几个湖南老乡,我也就顺便地打了个招呼,还很友好地从那帮子哥们儿嘴巴里顺了半支烟叼在自己嘴里,在一帮子湖南哥们儿拉开了嗓子骂我活毛驴的笑闹声中继续撒腿狂奔。

  跑回程的时候,我勉强算是跑了第一的,就看见那帮子运输团的哥们儿就站在路边和一群人吵架。

  我就减缓了速度过去看看。这一看我就觉着怎么这么不对啊?运输团的那帮子兄弟一个个的怎么都气得满脸的绿色,手里的铁锹什么的都攥出了水了?还有那十来个穿着便装的小子是干嘛的?怎么脸上那么嚣张的表情啊?

  要说运输团的兄弟们虽说不像我们专门操练那些个体能战术方面的项目,可平时的基础项目那是一个不落地操练下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猛人中的一员了。

  要是这样的猛人都能叫气得满脸发绿可就是不敢动手,这要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才能达到这个效果啊?

  我就拉了个老乡用家乡话问:“兄弟这是怎么的了?怎么兄弟们脸上一个个的都个顶个的葱心绿啊?”

  那兄弟就恨恨地横了一眼那些穿便装的,也用家乡话说:“光头你不知道,我们这义务植树做好事真他妈的做出妖精来了!本来我们团里面安排了义务植树,树苗肥料大家捐款买,还专门派车派人就想趁着春天的时候抢种一些胡杨,好让这路两边有点子绿化,而且还能保持点水土。可到了这里一看,路边上全是筑路的时候剩下的砂石,这么栽树的话那树苗铁定地活不过三天就死,到时候我们等于就是给人栽了两排柴禾。带队的老大说,那就上远一点子的地方取土过来垫到树坑里面,这样栽下去的树才能活,我们穿马甲的做事要实在不能哄鬼,兄弟们就自己带了斗车从远处的荒地里面取土过来。可刚才,这群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硬说我们取土的时候动了他庄稼地里面的土,还要我们赔偿,我们带队的老大和他们讲理,可那帮子家伙就是不讲理还动手拉我们的斗车,说用这个车子抵赔偿。”

  这不纯粹就是敲诈么?我当时差点子就没背过气去!

  我就和那兄弟说你们是不是今天栽树把脑子累傻了啊?明摆着这就是敲诈你们,居然就专门和他们傻耗着?你们就不会……

  那兄弟就看看他们老大,就小声说:“不行不行!上次你们那里的那个兄弟吃饭惹出来的麻烦我们都知道,我们老大三令五申地说要搞好军民关系,那是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地主的这个鸟毛事情我火气真就上来了!

  是!军民鱼水情!战争年代没那些个老百姓拼死给部队搞后勤送粮食照顾伤员,甚至把自己儿女送部队去拼命,我们根本就轮不上穿这身马甲!

  和平年代老百姓交粮纳税的养着我们,那更加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穿着这身马甲,这点是根本我们不能忘了,我们的总称叫中国人民解放军!

  可那是说的那些良善百姓,那些老老实实干活、勤勤恳恳工作、用天地良心作为做人准绳的良善百姓!这种混混我还跟他搞好关系?给我军粮吃的老百姓就是叫我砸这种混混的!

  我就把背包一扔,我上去一把就把那抓着斗车满脸赖皮面相的小子手给打开了,我就说:“滚!别他娘的找不自在,敲诈勒索你敲诈到老子们身上来了,你不是想找死吧?”

  那混混估计是没想到我敢动手,还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说:“啊呀解放军打人啊!你是解放军你敢打人啊?啊呀没天理啊解放军打人啊……”

  旁边那些混混就开始起哄了,一个个就有意无意地朝着那帮子陆军运输团的兄弟身上撞,尤其是那个叫我打开了手的混混,干脆就是头一低就拿着脑袋朝着我怀里撞,还满嘴吆喝着说:“你解放军你打人,你打死我算了,你打啊你倒是打啊……”

  连着给撞了两下,当时我那湖南蛮子的脾气就上来了!

  他娘的这还真是没天理了啊?我一天到晚操练怎么跟人死掐的专业人士,我还叫个混混挤兑得不敢动手?

  当时我的确就是血气上涌蛮子脾气发作外带着天天操练的本能反应,我顺手就是个格挡,然后就是个上手推掌,就听见那混混鼻梁上面微微地响了一下,然后那混混就嗷嗷叫唤着捂着鼻子就喊开了。

  这一击必杀的招式吧,我一直认为那的确是格斗招术里面的精华所在。别说那招式好看不好看,反正那停止作用实在是没说的了。

  可是用来教训人,可能就有点子拿着反器材狙击步枪打蚊子的感觉了!

  杀伤力的确是稍微的大了点子……

  就这么轻轻地一比划,那混混的鼻梁骨就成了三节。眼看着鼻血就涌出来了,然后那混混就满地乱转地使劲叫唤,旁边的十几个想拣便宜的家伙也都吓傻了。

  其实这群混混都知道穿马甲的这群哥们不好惹,要说掐架那铁定是一个干翻好几个的猛人。之所以敢上来敲竹杠就是想着军规森严,这群能打能拼的哥们有约束不敢动手!

  这一看真出来个混人说掐架就下死手掐,那些个混混当场脸色就白了,嘴里面吆喝的解放军打人的口号也就不那么响亮了……

  可能那叫我砸断了鼻梁的混混叫我打晕乎了,居然就顺手从地上抓了个铁锹嗷嗷嚎叫着就朝着我当胸撞过来了,那意思是打算跟我死掐?

  依旧是本能反应,当时我想也没想就是个侧身别腿肘击!然后,我就知道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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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颗 老子回家继续当混混去

  大不了马甲一脱,老子回家继续当混混去

  火气上涌之中,加上平时操练尤其是对练的时候都是习惯了下死力气朝下砸,就那一个肘击那混混当时肋骨就碎了两根,直接趴地上就开始抽搐了。

  要说那群混混也是死没义气,看着我下手一点余地都不留,而且眼睛里面全都是那种死掐的味道,居然呼啦拉地就跑了个精光!

  幸亏陆军运输团那位领着兄弟种树的老大有经验,赶紧地就打发人回去叫卫生队派车通知陆军医院准备急救,然后就看着还在呼呼喘气的我说:“兄弟你赶紧回去和你们主官说说准备一下子吧?这个事情只怕是不闹大都难了!”

  我准备?我准备个鸟毛啊!大不了就是马甲一脱,老子回家继续当混混去!

  跑回了基地里面,我装备一放直接就跟旷明哥哥说:“我打人了还打得不轻,估计那小子能叫我砸残废了,这下子我只怕是要脱马甲了,哥哥到时候你送我一把好不好?”

  我还在满嘴地跑火车呢,旷明哥哥呼啦一个边腿就过来了,我横着直接就一头撞墙上了,半天都是脑袋瓜发蒙!干嘛啊这是?

  我不就打了个混混么?就算是犯了纪律了,哥哥你犯不着使这么大劲踹我吧?

  我还没爬起来,旷明哥哥一把抓住了我领子就把我提起来了开口就骂!

  “你小子说什么?脱马甲?你小子穿上这身马甲,就是为了随时脱下这身马甲?你个屌毛你……”

  骂了没几句,旷明哥哥把我一扔,转身就朝着连部跑过去了。我估计那是帮我找指导员想想办法,而且我知道马上指导员就能过来臭骂我一顿,甚至是大耳光子伺候!

  可我真就不怕!

  而且我也不懂。我真就是不懂为什么旷明哥哥听不得我说脱马甲!

  至少当时我是没懂的!

  然后我就看见指导员一个箭步蹿到了院子里面大吼一声:“光头,你个屌毛给老子滚出来!”

  得了!赶紧地在衣服口袋里塞了两盒烟一个打火机我就蹿出去了。

  关禁闭是铁定的了,至少这次我是先做了准备才关进去的,上次就是没经验我没带烟,进去我差点子就烟瘾发作到抓着禁闭室的铁栅栏窗户,朝着外面喊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先给我根烟……

  我没法子形容指导员那张脸。小时候,我考试的时候光顾着玩了,我一百分的卷子就考了三十分,我爸爸就是这么看着我举起了巴掌,举了老半天还是没忍心落下来。

  当时,我爸爸脸上就是这种表情。现在,我知道那表情叫恨铁不成钢!

  当时指导员死死盯了我半天,倒是什么都没说,然后一抬手招呼通讯员过来说:“给这小子上了手铐扔禁闭室去看起来!”

  啊?关禁闭就差不多了吧?还上手铐?

  好像印象中还从来没有人给戴上手铐扔到禁闭室的,最多就是自己跑步进去好好地待着就是了。这上了手铐后,再把我扔禁闭室里,看来这个事情是真的闹大了啊……

  通讯员估计都没想到我闹这么大的事情,还要享受孪生手表的待遇,磨蹭了半天才跑到装备库房弄了个柔性手铐,打算有那么个意思就成了。

  通讯员倒是一片好心,怕我受了委屈,可你也看看时间场合人物地点吧?

  指导员正在火头上呢,一看通讯员明显地就是想胡弄过去,当场抢过那柔性手铐就给扔了,然后老人家亲自蹿战备物资库房里面,找了个最老式的手铐给我挂上了,还是顺手磕紧的!

  这接触过老式手铐的兄弟,应该能知道那手铐的厉害吧?那手铐只能用恶毒来形容,而且就算是一般的警用手铐,要是顺手磕到了手腕子上,那也是紧紧地勒到了骨头上,一动不能动,而且是越动越紧。

  指导员本来就很有把子力气加上气头上这么一动手,当场疼的我直呲牙不说还一点子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更加不敢乱动。然后,指导员就亲自把我扔禁闭室里面,亲自就给锁上了门。

  手铐勒得手腕生疼,外带着旷明哥哥赏的那一大边腿,我那心里面可就真是有点子憋屈了!

  我不就是打了个混混,不过就是下手重了点子,关我个两天意思意思就是了,干嘛还手铐挂上,指导员还正经到了极点地亲自扔我进禁闭室啊?

  至于么?我还不如一个混混值钱?越想越气我就扭着身子掏烟抽,然后猛地就摸到了口袋里面有个回形针,好像是上次写出勤报告的时候别报告剩下的?

  有了这玩意我还戴手铐干嘛?

  门牙一啃手指头绕几下,然后扭着手腕子我就把手铐给打开,朝床头一扔我倒头就睡觉。

  爱怎么招怎么招!大爷我真就不信这个邪了!要是就因为我打了个混混就要折腾我,我还真是不乐意穿这身马甲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我刚睁眼我就发现床头站着个人,看那身材形体好像是指导员。

  指导员晃晃脑袋,估计是看到了我把手铐打开了,就闷着声音说:“不错啊你小子?战术技能活学活用的,居然就用在这里了?”

  我知道坏菜了,我赶紧就站起来说指导员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错了。

  指导员没吭声就闷声笑笑,然后在禁闭室里来来回回踱步,猛地就问我说:“上次关禁闭你知道是为什么不?你小子别给我虚头巴脑的说那些个蛋话,你怎么想的你怎么给我说。”我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再看看指导员开口叫我说实话,我干脆地就是脖子一拧,我就说:“指导员我就认为上次我没错!你叫我关禁闭你还给我虎皮辣子大米饭吃。我觉着你那就是怕以后兄弟们都学我而已。你就是杀鸡给猴子看看而已,你不是真要关我的!”

  指导员好像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指着我说:“你小子还真是活思想不少啊?我告诉你小子部队里面说关你禁闭那就是你真有错,不是什么杀鸡儆猴!上次关了你两天,给你小子好 吃好喝的就是想叫你老老实实的想清楚自己错再哪里!可你倒好,吃了喝了居然还想出个杀儆猴?你是不是觉着你能打你很牛B?你是不是觉着你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很英雄?你小子你给我想清楚!”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指导员已经朝着门外走了,头也不回地就丢下了一句话:“你小子知道不知道部队训练你是要叫你成为军人,而不是那种武侠小说里面的侠客!你小子想想什么才是军人!”

  禁闭室的门叫指导员再次地锁上了。隔着禁闭室的窗户,指导员再次地吼了一句:“你小子自己把手铐给老子扣上,啥时候想清楚了啥时候打开!”

  我想明白?我能想明白了我能在禁闭室里面待着?

  我想不明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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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颗 这样才配叫做军人(1)

  禁闭室里面没待几天,那两盒烟我都没抽完我就给放出来了。

  还得说部队上的老大们真不是怕事的主儿,敢扛责任敢顶雷,比某些个当官当油了的家伙好的不是一点两点,尤其是不怕那些个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家伙。

  那挨打的混混家人才刚刚找到我们团头打算告状呢,这边几个陆军运输团的兄弟已经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们老大。

  然后两边的老大一碰头,我们团头就大概地知道是怎么个事情了。

  面对那混混家人漫天要价地忽悠,我们团头很牛B地说了两句话。

  首先,姑且不论事情的起因,出于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陆军运输团已经安排了救护车把那混混送去了陆军医院救治,而本部队也同意为那混混支付医疗费用。对于失手伤人的战士,部队将会做出相应的处理。

  这第二、根据现场的证人证明,当时是那混混先对一个携带武器进行训练的战士进行挑衅,这就不能排除这位混混老大有抢夺武器的嫌疑吧?此事若是深究起来……啊,哈哈,是吧?

  然后,那混混的家人就满脸青灰老老实实地走了。

  还有个传说,那是后来团头身边的通讯员说漏嘴了才叫我知道的。

  据说那混混的家人当时还想着多捞点子好处,居然牛B烘烘地说部队处理不公,要上告到军区上告到自治区上告到中央军委……

  我们团头就更加牛B地笑笑说可以啊!那就不耽误你告状了。通讯员送客!

  通讯员进去轰人的时候,刚巧的就看见了我们团头脸上的那一抹笑容。

  通讯员跟了团头两年了,团头每天吃多少东西喝几杯茶,熬夜的时候喜欢抽几棵烟通讯员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就是没见过团头的这种笑容。

  通讯员看了都觉着浑身发冷汗毛倒竖,嗓子眼里面发干,然后通讯员就知道团头说送客是极其正确的。那混混的家人脸上都吓青了,通讯员不拉他起来,估计那家伙站起来都困难。

  等那混混家人走了之后,团头的通讯员就听见团头办公室里面猛地就是一声巨响,好像是团头拍桌子的声音。

  还有团头的一串暴骂!

  “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年头什么乌龟王八兔子都敢上老子办公室放屁了!换成老子当年,老子不拿冲锋枪突突了你个龟孙……”

  我给放出来了,可三等功是铁定没有了,要不是指导员帮我扛着,估计这身马甲是铁定地穿不成了。

  可等我放出来了之后,尤其是我背了个处分之后我就觉着有点子不对劲了。

  好像指导员尤其是旷明哥哥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一样的操练、一样的熬日子、一样的说话聊天下命令听指挥,可我就是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好像……

  我还真是犯错了,还是屡教不改的错误?闹得指导员和旷明哥哥看我都不那么顺眼了啊!

  我这就真是闹心了!

  三等功没了我不在乎。在我当时的眼光看来,那不就是个铁皮子做的奖状么?

  小学我倒是阴差阳错的得过几张奖状,可当三好学生我也没觉着我自己多长了二两肉啊?三等功?我觉着那就是个优秀少先队小队长的档次了!

  那帮子知道给我报功的哥们,倒是早就敲诈了我几顿好吃的,可当时大家图的就是个热闹开心,吃了就吃了,大家高兴就好我也不在乎!

  可我旷明哥哥我指导员看我那眼神,我真受不了!我他妈我错在了哪里了我?

  不就是打了个混混?这就要给我个处分?

  说起来都可笑,当时我真是一肚子冤枉气没地方出,我当时就盼着每天对练的那一个小时。我是逮着谁打谁,而且是绝对的下死手,有时候打红眼了我门牙我都上过!

  这么折腾了两个星期,兄弟们不干了!

  就算是我们平时训练不留手甚至是下死手下黑手,可那毕竟还是训练。真要是手指头抓眼珠子上了脚丫子踹腰子上了,绝对就是个意思不会真的发力。

  可我玩对练的时候真就是玩命打!

  扣喉结挖下阴捣软肋扭颈骨,我两个星期打出了三四个休克了,有一次要不是旷明哥哥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我,我真就是一家伙拧了江宽那孙子的脖子了!

  那天戴上护具,我眼睛还没开始发红呢,好几个兄弟已经是捉对地掐上了,根本就没人朝着我身边来。我正想着看看哪两个看上去扛造一点子,我上去来个一挑二先热身呢,我旷明哥哥就过来了,说:“光头咱们试试?”

  要是平时,我还真是有点子发怵和旷明哥哥死掐的。

  人家毕竟是玩这个玩了多少年的人物了,差不多娘胎里面就开始操练,而且见血的厮杀也是玩得不能再利索了,我才是个操练了一年多点的新兵蛋子,我能和他掐?

  可架不住我脑子里面全是狗屁脾气,当时几乎就是个缺心眼的操行了啊!

  开掐!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旷明哥哥你很不厚道啊……

  你明明知道我满脑子的脾气,动作肯定就是只求砸人的分量,其他的就是扯淡了,那动作走型不是一点半点!你意思意思然后按趴下,我然后思想教育一下子以德服人就算了,你干嘛打得我满天飞满地爬,到最后喘气都喘不上来了?

      反正当旷明哥哥一膝盖压我后颈上面的时候,我眼前几乎就是血红的一片,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耳朵里面听着自己喘气像是拉风箱,但旷明哥哥说话却是在很远的地方。

  旷明哥哥就说:“光头你小子清醒了没,明白了没?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

  我错?我错个鸟毛啊!
  我直着脖子就喊:“老子没错,老子下次见到了那样的孙子老子还打,老子干脆就一拳打死那孙子去球!大不了你们崩了老子啊!”

  旷明哥哥就把我翻过来咣咣就是两个大耳贴子,然后说:“光头你小子给我听清楚了!你是不是认为你打人是伸张正义,你打人是见义勇为?你知不知道军规是什么?你以为你小子能越过军规去处理问题?”

  “你打人打开心了!我们也知道那孙子的确是该打!可要是叫旁人远远地看见了呢?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他们看到一个经过了训练的军人用军队的杀人手法对付一个平民,还把那个平民打得遍体鳞伤!”

  “你可以给我们解释,可你能向天下人解释么?我们相信你,可是其他的人凭什么相信你?军人,说白了就是要有虎狼之气、熊罴之威,否则怎么配叫军人?”

  “可一群这样训练精良的嗜血猛兽,要是任性妄为,人人都以自己的善恶标准来衡量这个世界,那岂不是要闹得天下人人自危?所以就有了军规!有了把我们这样的战争野兽圈起来的栏笼!”

  “记住了!你穿着这身马甲,那你的本领就只能用于战争中,我们的国家、我们的老百姓叫我们去打的战争!你他娘的懂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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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颗 咱爷们觉着烦

  我懂了。

  尽管旷明哥哥当时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么点子词不达意,甚至是有点子形而上学,有点子语无伦次,可我真的是懂了!

  我这一身本事,只能用在战场上面,而不是用在一时的怒气上涌中。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心里也就没那股子堵得荒的感觉了。看着指导员旷明哥哥看我的眼神我也不难受了,而且操练起来浑身上下也开始冒出一股子说不清的力气。

  听老兵们说,这就是新兵蛋子操练了一段日子、基本上有个兵的样子之后,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

  眼看着天气慢慢地暖和起来了,我还正想着找个时间约上江宽、杨可,再叫上旷明哥哥,我们出去吃点子哈密瓜好好地过过瘾呢,一个集合哨就把那梦里都在勾搭得我口水哗啦啦的哈密瓜给吹没了。

  指导员手里拿着个纸片子,一本正经地说:“为了部队间相互交流彼此学习增长见识切磋技艺,咱们部队打算拉一个小队咱们出去晃悠一圈去!”

  然后名单一念,我和江宽、杨可还有旷明哥哥都在名单里面,而且是两天后就出发,目的地是怒江峡谷里面的某个旅游胜地,咱们是全公费的一月游。

  当时我也真是少见识,居然还美滋滋地一个劲儿傻笑说是,这下子好了,咱们出去好好晃悠一圈,咱们串串老乡喝喝小酒也不用出操了,咱们美好的假期开始了!

  那边旷明哥哥倒只是笑笑,没咱们说话还有两个老兵哥哥就是一脸的苦笑,说:“你个新兵蛋子还真以为是去度假呢?”

  “这是全国几个出名的特种部队之间的死掐交流,说白了就是叫这些个特种部队的兄弟们借着彼此的本事相互地敲打敲打,免得关上门自己啥都看不见,还真以为天下就是自己这一家是牛B到了顶点!”

  “尤其是作为东道主的怒江峡谷部队,那可是全国擅长玩丛林战的部队中数一数二的行家里手,据说某年某月怒江峡谷部队派出去到东南亚某个佛教国家的两个尉官交流访问,愣是被那佛教国家军方当成了宝贝给供起来了!”

  “当时那边开出的条件是房子车子票子位子女子五子登科,只要这两位大爷点头说留下就成,可两位怒江峡谷部队的哥们就是笑笑,然后拍拍身上的马甲,然后到了时间就回国了,叫那佛教国家那边的人郁闷了小半年!”

  “这是咱们关上门来自己家里人说话啊。那两位出去的尉官,好像在怒江峡谷部队里面排字号都在一百号以后了。这要是把排名一二三的那几位爷们派出去,我琢磨着那国家那边是不是该把皇宫给打扫装修一下子,然后换那几个爷们住里面?”

  听那老兵哥哥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子悬起来了。

  我们身边的这群老兵哥哥,那都是天老大我老二的操行,好像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全国还没几个部队能叫他们觉着有点子压力的。可看刚才那几个老兵哥哥的脸色,好像这怒江峡谷部队还真是有那么点子门道?

  而且这次还是蹿人家老营里面去,那可是人家的主场,人家天天都在那里面操练死掐,我们这么跑过去,那还真是有那么点子……

  我这心里面还真是七上八下地没个着落。我是真想上作战情报室里面再好好地查查资料,免得我们过去叫人死掐在地了连救命都没时间喊!

  可没时间了!就两天的准备时间,点装备、整资料、做总结忙得满天乱飞,好不容易闹腾得差不多了,上飞机的时间到了。

  指导员和团头的话综合起来就是一个意思——虽说是学习为主锻炼为主友谊第一对掐第二,可该下死手的时候么……啊,哈哈,是吧?你们这帮子屌毛自己理解去吧!

  飞机落地,然后转乘盗版黑鹰我们就冲着那传说中的风景区里面蹿了。说起来还真是比较地搞笑,当时我们几个还以为我们这部队的装备算是比较牛B了,人马比较地精壮了,而且死掐起来除了东道主占点子天时地利人和之外,其他的部队都不会比我们牛B!

  可到了陆航的哥们儿停直升机的地方统一出发的时候,那心里面就真是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正所谓天下牛B不独俺一家啊……

  东北的老虎一头就不说了,那都是老字号了!

  某年大练兵的时候,那东北老虎可算是狠狠地露了那么一小脸。

  一个穿插悄无声息地就从人家防线正面给摸过去了,这还不算牛B,那领队的东北老虎的老大居然就想法子换了个臂章,牛B烘烘地跟随着人家的野战医院来回在对方后方晃悠,炸油库毁储存闹得最后导演部的爷们都摇头。

  这还打什么啊?

  要是在实战的时候,估计这东北老虎部队能顺手把那来野战医院视察的对方指挥官给绑票了回去!就更别提那东北老虎的老大居然还就是在这场演习里面给自己找了个媳妇……

  这是据说啊!据说,当年东北老虎部队的老大结婚的时候,新娘子的娘家单位来喝喜酒的老大们那叫个憋屈啊!

  演习叫人玩了不算,连麾下女军官都给顺手捎带了一个……

  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大概这就是那意思了吧?

  东北老虎旁边还有个字号叫猛虎的,也全都是大型猫科食肉动物的操行,那里面的爷们真是一个比一个猛,要说他们能活吃了对手我都信!就不说别的了。当时我们集合的时候,那字号叫猛虎的爷们们估计是闲得慌了?

  居然就四人一组地来了个单臂俯卧撑,而且每人身上还都盘膝坐着个爷们在打扑克。

  我记得那四个爷们打的是双抠吧?反正是其中一组爷们从五开始一级级地打到了K,那四个做单臂俯卧撑的爷们这才身子下面见了点子汗水。
  那边陆航的哥们一个劲儿招呼的应该是什么鹰吧?据说里面玩跳伞的爷们都玩出了油水了,真就是拿着雨伞没准都敢跳一个试试?

  伞兵部队的爷们一贯是比较地牛B的,而且号称是不管干啥都要绝对地第一,哪怕是抽烟都只抽中华,而且还要是软包装的那种。下面基层的兄弟更是凭实力吃饭,没跳过个十次八次的伞,那就是说话都不敢大声的!

  毕竟那么高的地方,愣朝下面跳很是要点子胆气技术的。而那什么鹰的爷们能叫伞兵的爷们一个个地伸手竖起大拇指,那就更加地牛B!

  听说是有那么一次,这什么鹰部队的爷们跳伞玩,结果半空中来了一阵乱流,竟然就把两个爷们的伞给搅和到一块去了。

  伞兵部队的兄弟们都应该知道的,半空中间出现这种情况,那几乎就是在阎罗王那茶馆里面定了位置了,而且还是双人卡座。

  可这两位爷们一点不着急,居然半空中脸对脸地还商量说你往左我往右,咱们一二三分开。

  彼此一踹再加上点子手法,两个人就这么分开了,而且还扔了主伞开备份伞,轻松惬意地来了个安全降落。

  可能我说起来这好像挺简单容易的,可玩过跳伞的兄弟们都知道,人在半空中朝着地下掉,再加上风力风向还有其他的诸多原因,胆色、体力、经验、心理素质差那么一点点,那就铁定是摔死的后果了!

  好像还有一只鹰,看那意思那就是打猎打习惯了?飞机还没起来的时候,那帮子哥们小分队突击机场的站位都出来了,估计是职业习惯的问题吧?

  摩萨德突击机场解救人质德事件算是世界皆知了,而且吹起来还真就被各国的特种部队当成了教科书般的经典战例。

  可在这群爷们的眼里,只怕是……

  咱还是关门说说自己家的话好了。这帮子哥们要是来了兴趣,那可就不是劫持飞机了,至少是一个毁掉机场的活儿,才能叫这帮子哥们觉着有点子意思。

  否则,篡改一句电影台词来说——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事情,咱爷们觉着烦!

  东海的那条龙,还有三把剑我就不说了!说起来,真就是有点子寒碜我们自己的意思了……

  人家胳膊上那标志不是老虎就是老鹰,不是闪电就是蛟龙,最常见的还有两把子砍刀~哦~那是长剑,我们胳膊上是光秃秃的就是个最最普通的红牌子。

  寒碜啊……我倒是有那么个事情,我不知道其他坐过盗版黑鹰的哥们是不是也有我这样的体会,我干脆就说出来了算了……

  当时飞了一段时间之后,眼看着就到地方了,下面是个很大的停机坪。其实这就是这帮子操练时间长了的爷们都操出来的毛病,最先带头的就是那东北的老虎,居然离地几米高就一个个地蹦下来了。

  这下子可算是热闹咯……

  一个个地都朝着下面蹿,而且还有嫌直升机高度不够刺激的陆航的哥们也很人来疯地帮着把直升机拉高了,让那某某鹰的哥们们很牛B地来了个绳降。

  那人家都玩了点子花样,我们不能露怯吧?那就跳吧!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那架盗版黑鹰的振动是不是和我们的身体基本同步了,我第一个蹿下去,双脚刚刚着地,我就觉着我那两腿中间死活练不成肌肉的那部分跟针扎一样的疼啊……

  嗷的一声我就捂着那部分我就趴下了!后面几个哥们也全是那样,连旷明哥哥都不例外,那也是小脸雪白地挣扎半天才站起来。

  这可就是丢人丢大发了啊!没一个部队的兄弟不笑不起哄的!

  还没等那帮子兄弟笑够呢,停机坪上的高音喇叭里面猛地就是一嗓子断喝:“全体都有,立正!”

  我就看见旷明哥哥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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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颗 旷明哥哥你真够“毒”的

       其实从我们的直升机开始悬停打算降落的时候,停机坪上面的塔台上好几个肩膀上扛着金星的老大已经是指指点点地在看着我们了!

  严格说起来,我们这些个哥们都是隶属不同的军兵种的,都是这些个老大手里的刀尖子撒手锏。平时这些个老大没时间来看看我们操练得如何,只能是在报告上看看了解个差不多而已,估计这些个老大们心里早就想看看这群刀尖子是什么操行了!
  这一看,可算是看出了这些刀尖子是什么德行了!本事倒是都有而且一个比一个猛,可那个性好像也是跟着本事朝上疯长啊……

  顺便说一句,发出那一声断喝的就是旷明哥哥家老爷子!

  所有人马集合整队,然后东道主怒江峡谷部队的哥们儿精气神十足地一路番号咆哮着就蹿到了中间留出来的空地上,钢钉般地钉在了地上!

  军威杀气,从急速的奔跑到骤然的一个立定,猛地就从那帮子哥们儿身上散发出来了。

  这就像是在海水里面泼了一脸盆血以后,蔓延开来的血腥能吸引来的鲨鱼一般,从我们身上从其他那些部队的哥们身上也都开始慢慢地渗透出了那种浓厚的杀气!

  我敢说,当时就是一只鸟都不敢从队列上面飞过去!动物们对杀戮的气息是最敏感的,它们应该知道,这些站在地面上的人是一群用血喂大的凶猛野兽!

  站着!

  就这么按照标准的军姿要领站着,黑压压的一群年轻力壮的军爷就这么从中午站到了下午,再从下午站到了晚上。

  没有灯,停机坪上所有的灯都关了,就连巡逻的游动哨兵都是靠着手电的光芒在进行巡逻。我们就像是被人遗忘在了黑暗中的一群野兽,我们几乎都认为自己本来就是这黑夜的一部分,只是我们曾经忘记了而已。

  我觉着身体周围都是我们这些个精壮爷们散发出来的热量,就连呼吸都是火热火热的,我浑身上下都开始慢慢地渗透出了汗水,而且我好像是知道那些挂着金星的老大们干嘛要叫我们稀里糊涂地傻站着了!

  还是那句话——军规!

  是龙盘着、是虎卧着,军队里面需要你有本事,可不是叫你肆意显示炫耀那些本事!

  这连续几个小时的军姿,是那些肩膀上扛着金星的老大们给我们这些个屌毛提个醒——你们这群屌毛,别得意忘形了!

  都快要忘记站了多久,猛然间,所有的灯光都亮了!

  所有的兄弟都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甚至有好几个兄弟在骤然来临的光明中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就是那高音喇叭里面传来了另一声断喝:“各部分带回!”

  呼啦啦的人马就分散带回,然后自然有人领着就去了宿舍。

  要说怒江峡谷部队到底是老牌部队了,硬件还真不是一般地好。三层楼的宿舍全迷彩而且里面附属设施什么都有,我们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才刚刚穿上裤子,外面已经吹哨子说开饭了!

  大食堂里面吃第一顿饭,就是部队里面最常见的饭菜,丰盛两个字是绝对地说不上了,可大家伙还是高兴啊!

  都是操练的基本相同的玩意,只是各有精专,彼此撒开了一吹,那共同语言可是多得不能再多了,而且还有老乡相见的那就更热闹了。

  我就撞见了一个,居然还和我是同一个城市的,彼此用家乡话一吹,那都是激动得说话哆嗦,彼此勾肩搭背地从盘古开天聊起,就没打算有聊完的时候!

  说着说着,就出妖精事情了!

  这也还是那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老话闹出的毛病。东北老虎里面的一个兄弟说寒冷地带潜伏,然后猝然突袭,那出枪的姿势应该是这样这样的比较快而且还容易达成一击必杀的效果。

  可那条东海的龙里面的兄弟说那样不行,如果是那么出枪容易造成首次击发枪口上跳,而且连发的话,更加容易造成第二第三发射失!

  要说对战术动作的理解只要是掌握了要领,这本来是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杀法,大家交流一下子也就算了。可说着说着两边的兄弟就有点子较真了,那意思就是现场地比划一下子,然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是行家,看一眼就明白了不是?

  那还说什么呢?饭也吃差不多了直接就拉训练场上面去了,反正家伙有的是场地现成的裁判都成群结队,不怕比不出个高下。

  拉到了训练场找了个沙坑,两位彼此不服的哥们朝着沙坑里面一滚,然后用砂子把身子一盖,顺便也稍微地比较了一下子战术伪装,两位哥们开练!

  我看着吧,其实两个哥们的战术动作都是熟练到了点子上了,而且都是狠狠下了苦功夫的。两个人跃起的同时,那枪口已经指向了目标,而且扣扳机的动作几乎就是同步的。

  可这毕竟是沙坑而不是雪地,那东海的龙里面的哥们多多少少地就占了点子便宜,看起来那动作就真是稍微地快了点。

  于是,那哥们就很有点牛B烘烘地把枪一放,就说了一句:“咱们也不是吹,别的项目不敢说大话,这砂子下面潜伏可就是我们家里一亩三分地里的韭菜,兄弟我是说吃就吃谁都还别不服!”

  这句话一出来,旷明哥哥的脸上就有了那么点子冷笑的表情,而另外的两个老兵哥哥干脆地就冷笑出声了!

      高原高寒地区、沙漠无人区作战,那是我们操练的重点中的重点。新疆那地方这种地形地貌占据了很大的比例,我们当时连教材都没有,那可都是一帮子老兵哥哥们拿着身子滚出来的经验,好些经验都收录进了教材的!

  这东海什么龙的哥们看上去满年轻的,说不好这哥们操练的时候,那动作要领潜伏模式还是我旷明哥哥那身子滚沙坑总结经验后写出来的呢!
  估计那两声冷笑的确是很叫人有点子被挑衅的感觉,那东海的龙里面的兄弟就说:“那几位兄弟什么字号的,以前咱们没见过?要不咱们也顺便比划比划,咱也向兄弟部队的高手取取经?”

  看看周围的眼睛都看过来了,我旷明哥哥就看看我说:“光头你个新兵蛋子你沙地潜伏就是不过关,这现在有老兵哥哥老班长乐意指点你小子,这个机会可是难得的,你还不谢谢人家老班长?”

  我就赶紧地一脸谦逊蹿过去,就差没点头哈腰了,赶紧地说:“谢谢老班长了,我这就练一手,不敢说和班长比,就是请班长指教了!”

  我还正在装孙子玩呢,那边估计着旷明哥哥是想着打响了咱们部队的牌子,居然就很阴险说:“光头机会难得啊!你顺便是不是也练练刚才两位班长玩的那手?你们就面对面潜伏然后试试谁动作稍微快点子能先出枪。”

  旷明哥哥啊……

  说你是咬人的狗不叫我还真是没委屈了你!

  你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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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颗 只要够狠,天下真没不成活儿

       要说沙漠潜伏,当年为了练这个我可是吃足了苦头的。不说是出类拔萃,至少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吧?

  刚开始的时候别说是潜伏个几天几夜,就是趴一个小时我都觉着浑身难受。滚烫的砂子前胸后背的就像是烙饼似的烤着皮肉不说,最难受的就是沙漠里面有种小虫子那是闻到了一丝汗味就蜂拥而至的来大会餐。
  可时间长了我就习惯了在沙漠地区的潜伏,而且玩得还有那么点子意思了,就连旷明哥哥都说我贼精贼精的,有时候还真是找不出我藏什么地方。

  不过代价也是惨重的……

  后来退役了之后,有一次去澡堂子里面想要泡泡,刚扒拉了衣服那看澡堂子的就过来了挺客气地朝着我一呲牙说先生:“你这身上是什么皮肤病呢吧?这个皮肤病是不能下去泡澡的您是不是……”

  得了!我只能出去!

  那种小虫子在我身上前胸后背地开了好几次满汉全席了,我那满身都是它们吃完后剩下的痕迹。就连这个我都能熬过来,就这训练场上的大沙坑我还熬不过去?

  当时我是抖擞了精神抱着枪朝着沙坑里面一滚,连踢带踹地就给自己折腾出个沙窝子然后朝着里面仰天一倒两条胳膊轮换着一划拉,沙地潜伏掩体的雏形就出来了。

  等我差不多把自己藏好了,再看看那和我对着练的兄弟,他还只埋了半个身子而且那痕迹还太明显谁看了都知道那砂子下面是两条活人大腿。

  优劣立判!下面那骤然突击都不用比了。

  这下子,估计那和我比较的兄弟脸上有点子挂不住了,干脆就站起来了挺坦荡地说:“我输了,兄弟好手艺,看得出来那是狠狠操练过的!”

  我就赶紧地谦虚一把笑嘻嘻地说:“我不行我不行,班长我就是个运气好而已,这是您让着我呢。”

  话一出口,我就看见旷明哥哥还有几个老兵哥哥的脸色都不对了!

  然后就听见人堆子里面好几声从鼻子里面憋出来的冷哼,就连我那老乡脸上都有点子不对劲,然后大家都不吭声,都散了。

  回到宿舍我还没坐下呢旷明哥哥一张小白脸就黑下来了,说:“光头你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埋汰人的腔调?”

  啊?我什么时候埋汰人了?

  可能是看我没明白,旷明哥哥就说:“你小子到底还是个新兵蛋子经验是严重的不足!军兵种之间的比赛,虽说是个个都争强好胜,而且谁都不是轻易服气的猛人,但是输了就是输了,下次想法子赢就是!军队里是爷们的世界,是个爷们就要拿得起放得下,都是当面锣对面鼓地打交道。就你小子刚才那虚头巴脑的话,在这种竞技气氛很强的地方那是最犯忌讳的!你赢了就赢了你不会说话你就笑笑,你那话那么一说人家听着不觉得扎心窝子?”

  说完了旷明哥哥朝床上一倒说:“你小子等着吧!等到时候死掐盛会的经典场面来临的时候,你小子就等着一群看你不顺眼的人扒拉了你的衣服裤子只给你留个裤头叫你裸奔回来吧!”

  完咯……

  我心里当时就是这个词来回反复地蹦达,再没别的念头了!

  合着这客气两句也是犯忌讳的?那旷明哥哥你倒是早说啊你?

  这么多猛人加起来少说二百号人马,就算是一半人看我不顺眼要收拾我,那别说是叫我裸奔回来那就是叫我再加个大头朝下的项目我也是要照做啊……。

  可能是看着我脸上全都是待宰羔羊的神色,旷明哥哥慢条斯理地点上烟之后朝着我说:“你小子别怕!其实没那么邪乎就是最后搞对抗的时候你小子注意点别给抓住了就是,我们也不会看着你小子出洋相,毕竟我们是个整体,你裸奔了我们也没面子不是?

  等着吧,前几天都是彼此间战例的录像还有资料什么的,你尤其要注意东道主的战例录像。这些家伙对丛林可算是摸透到了骨子里面。在丛林里面被这些爷们算计上了,那就真是哭都找不着坟头!”

  不出旷明哥哥所料,反正连续看了几天的实战录像里面我算是见识了各个军兵种作战的高手们是怎么玩的花样翻新的!

  其他的不多说,就是东道主怒江峡谷部队在丛林里面玩的那些个猎杀陷阱捕俘陷阱、那三人伏击圈尖兵支撑火力跟进,当时差点子就叫我看得把眼珠子掉下来。

  简简单单的一棵树再加上点子藤条朽木的,看着那傻乎乎的目标走过去立刻就能给砸成饼子。三两根削尖了的树枝加上一根藤条,活生生地就把牛高马大的一个目标扎了个通透。

  最难的就是那目标还是穿着防弹背心的,可那树枝和藤条之间的距离算计得真就是太精确了,两根树枝刚好就是从喉咙和眼球里面扎进去的!

  我当时一个新兵蛋子最多就是刚刚有了点子兵的味道,看到入神了我哼哼了一句说这技术究竟是怎么玩出来的?杀人在这些哥们手里都叫玩出了点子艺术的味道了这可真是没法子解释没法子理解。

  旷明哥哥就说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其实就是四个字——琢磨、操练!

  就说那个最简单的树枝陷阱吧。你看着就是一把匕首当工具就能制造一个,可你想想要精确的计算那要算计多少条件?

  丛林中腐叶的厚度和湿润程度、猎杀对象的大致身高体重步速步幅、甚至是树冠中投射下来的光线都要考虑到一清二楚!

      尤其是在对方追杀你的过程中,面对着那些体能比你还好、精力比你还充沛的对手,你只能有几秒钟的时间去布置陷阱,如果不是操练到了精熟的地步,怎么可能做到在极短时间里制造个精确的陷阱?

  想想也是。

  就现在叫我在沙漠里面造个常规的筒子陷阱我还真是不费劲,而且一般人绝对想不到我布置的陷阱方位,反正只要是走到其中一个陷阱旁边,那就等着一脚接一脚地都踩进去吧。

  说穿了,不管是干哪行,只要是把心思力气都砸到了这些个事情里,天下真没不成的活儿!

  看战场录像大家交流经验外带着胡扯蛋的好日子是飞快飞快地过去了,随着那天早上开进了宿舍区的几辆卡车上卸下了一堆堆的物资,我知道我们马上面临着这次集团死掐大赛的第一个科目——单兵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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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颗 不就是一条命么

  其实大家集中的时候,随身都带着自己惯用的装备,甚至是一些非制式装备,除了相互交流经验那就是为了最后那一场群体死掐做准备。

  可是在前期的一些项目里面,为了公平地让大家体现出水平来,所有的装备都是统一制式统一配发,也免得到最后大家说点子什么闲话……

  点验过后,大家身上全都换上了全新的装备。然后是一人一张鬼画符似的地图、一块多用军表、一把匕首、一根绳子、三枚救生信号弹朝着盗版黑鹰上面一蹿,直接就给扔到了丛林里面。

  七天时间,没补给没后援外带着还要按时寻找到八个联络点取回证物然后准时准刻地到达指定集结点。

  说起来,这都是一些个常规项目了至少在我们眼里看来是常规项目。

  可有时候,真就是怕这些个带兵打仗玩油了的主官们出点子缺德课题啊……

  把我扔下去的地方刚好就是个小溪谷,落地的时候我看见旷明哥哥一点都不露痕迹的朝着我比划了几个口形。

  我知道那是战术唇语,那意思就是叫我别慌张而且告诉我今夜有雨。

  那就是说我落地后赶紧地要避开溪谷走山脊,而且动作绝对是要快着点子,要不然洪水一下来,我可就是溪水里面飘着的一百来斤臭肉了。

  顺便说说,这死掐比赛可是有一定的死亡指标的。毕竟怒江峡谷那地方山势险恶,而且气候复杂,说不好撞见个泥石流什么的,那就是天兵天将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的!

  打量打量山势走向,我就选了个稍微有点子植被覆盖的陡坡,开始朝着山脊上蹿,可还没爬几步我又出溜回了溪谷。

  这丛林地带的陡坡可真是操蛋到了极点。看着有植被覆盖,而且那些个藤条青草的还能抓着借力,可稍微手一抓脚一蹬那青草藤条不是断了,就是连根被拔了出来。

  而且那些个软呼呼的腐殖土几乎就是油脂一般地滑溜,我脚上穿着的靴子刚刚踩上去就是个出溜,我就是只猴子我也要有个蹬脚使劲的地方啊……

  爬不上去,那我就只能是顺着溪谷朝着第一个联络点的位置赶紧地蹿,顺便找找看看是不是有容易攀爬一点的地形,我好赶紧地避开随时会出现洪水的溪谷。

  现在想起来,我真是幼稚到了极点了!

  几乎每一个人员散布的着陆点,都是经过了那些作战部队的主官们反复挑选的,少说都是个鬼见愁的地形地貌,有好几个地方甚至就是绝地。

  都知道这群年轻力壮的军爷们都是军队里面的人尖子,人人都有那么两手绝活,而且基本上都是见过血玩过命的猛人。真要是找个没难度的项目叫这帮子军爷操练后轻松过关了,没准这帮子军爷眼珠子能长脑袋顶上去!

  说起来这死掐大会只是叫我们这些个猛人集中起来操练一把,其实还有个意思就是使劲地敲打敲打我们的傲气,别真以为自己有了一点子本事就是天下去得的狂人。

  丛林溪谷里面根本就没路,而且都是那种圆呼呼的石头,还全都是青苔盖在上面。走一步滑一步不说,稍微地磕碰一下那硬邦邦的撞击就能叫人疼得龇牙咧嘴。

  我还没走出两公里,两条腿上就全是青的紫的,尤其是膝盖上那都肿成了个大馒头。

  我停下来找了个石块坐下歇一会,我觉着我再这么走下去不用两个小时我就只能爬了。到时候别说是走到第一个联络点,我估计我真的有机会成为溪水里面的一块烂肉了!

  我不怕有人说我没出息,我当时真的就有了拉救生弹的想法,而且我真的就把救生弹抓到了手里。

  我不怕死我真不是怕死,可我不能死在这么个操蛋的河沟里面。我应该是死在战场上,而且要轰轰烈烈,最好就是扬名天下革命烈士的丰碑上应该有我的名字,至少也要有我放骨灰的地方。

  这不过就是个演习这不是战争,说白了就是大家玩个开心而已。而且每年都有人拉救生弹我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我要活着离开这个操蛋的鬼地方。

  至今,我都要谢谢陆航开盗版黑鹰的那哥们!我只知道那盗版黑鹰上面有个五星还有个编号,我都不知道那开盗版黑鹰的哥们长得什么样子。

  可那哥们开着盗版黑鹰从我头顶上飞过去的时候,那螺旋桨气流掀起的气浪吹得满溪谷的水就像是雨点一样打了我一身一脸,叫我猛地就是一个激灵。

  我他妈这是想干嘛呢?不是打仗我就想着溜肩膀,我就想着偷奸耍滑?

  那要是真打仗了,而且我要是撞见了比这个还险恶的地形我撞见了更加艰难的环境,那我是不是就为了留条小命我就当了逃兵?

  我他妈这是给自己找投敌叛变当汉奸的理由呢吧?

  妈的不就是一条命么?我还真就不信我一条命抗不过这屌毛的溪谷!

  我站起来一刀砍下了一根树干继续走。我不怕摔、我不怕疼,我就和这操蛋的地形扛上了!

  有时候,人真的就是那一口气就能憋出个出息来!而且,有时候好运气就是因为人多坚持了那么一时半刻,它就真的出现了。

  我坚持着熬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溪谷转弯的地方猛地就出现了一个缓坡而且是那种满是细小鹅卵石的缓坡。

这样的缓坡,在我看来真的就和金光坦途差不多了。而且当我拄着那根树干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缓坡顶上的时候,我猛地就看见不远的地方有三棵肩并肩长在一起的大树。

  我的第一个联络点,就这么坦坦荡荡笑眯眯地出现在了我面前。可是……

  各位带兵的主官老大啊,我真想问候你们家大爷!
  你好好地把联络信物放树下不就算了么?你干嘛把那玩意挂树上还挂那么高?我好不容易走出了溪谷我还要学个猴子爬树?

  就我现在这腿脚还有我这体力,我爬树?树爬我还差不多!

  还没等我抱怨完呢,天空中一阵怪风刮过然后就是乌云乱滚瓢泼大雨说来就来了。

  幸亏旷明哥哥的提点啊!还不到半个小时,那看着挺温柔的溪谷里面猛地就是一阵乱响,然后洪水就嗷嗷怪叫着卷了下来。

  看看地图,我浑身上下就是一身冷汗下来了。

  我还真以为好运来了呢,可没想到……

  我的第二个联络点就在溪谷对岸,两个小时之后就要撤销了!

  爬树,从小时候开始顽皮捣蛋到当兵之后一直就是我的弱项。

  小时候家里面虽说家境不宽裕,可上海有一帮子疼我的亲戚,那巧克力吃得我是滴溜滚圆走路都像是个球体在大街上滚。

  就因为这个,小学我的绰号叫——气泡。

  当兵之后,虽说操练了很长的时间,可这地心引力好像是跟我作对似的,每次攀爬训练我都是勉勉强强蒙混过关,从来都没在优秀名单上露过脸。

  这要是一颗树皮粗糙点子的树,勉强我还能蹿上去。可这居然是棵油桐,那树皮上还全是青苔之类的玩意,几乎就和抹了油一般。

  时间不等人,我也只能是豁出小命玩一把了!

  简单地把绳子扔到个看起来结实点子的树杈上做了个活套,我这就开始跟这棵油桐树较劲了。

  老天好像在和我作对,偏偏就在我爬树的时候,那雨是越下越大。当我爬到了一半的时候,我就觉着手上的绳子猛地一滑,整个人直接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我记得跳水运动员最怕的就是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平拍在水面上吧?

  那种突如其来的震荡真的能把个精壮爷们一下子整晕过去!

  而我就是这么平拍了一下,而且是拍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我都听见了我浑身上下的骨头在同时呻吟了一声,脑子里也是使劲地嗡嗡作响。

  我感觉不到疼,但整个人已经完全在意识恍惚的状态下了。

  我想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已经精疲力竭,我甚至都懒得移动一下我的脖子,即使我的脸就在一汪泥水中。

  我的眼睛只能看见面前的一个小小的水洼,我甚至看见了一只黑色的蚂蚁在那水洼里面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重新回到已经变得潮湿松软的泥土上。

  一次又一次的,那只蚂蚁在我的眼前挣扎着。每当那蚂蚁即将脱困的时候,一滴或是几滴突如其来的雨水总是恶作剧般地将蚂蚁砸回到水洼的中央。

  没有人能帮助那蚂蚁,就像没有人能帮助我一样。

  我好像是趴在地上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直到那蚂蚁终于爬出了那水洼,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巢穴爬去。

  它成功了。我也能行。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爬起来的?

  我只是记得我摇摇晃晃地抓住了绳子,咬着牙朝着树上爬去。

  我成功了。在我摔了六次以后,我抓住了第一个联络点的卡片。

  我就像是一头爬上了树巅的人猿一般,在漫天的风雨中疯狂地吼叫起来。

  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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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颗 老子和你死磕了

  单兵越野的项目里面,最怕的几件事情之一就是不能及时赶到联络点,那就是一步差步步差!

  联络点一旦按时撤销,按照演习中的规则,那就是平行或是纵向移动两倍的距离。在莽莽山林中难以寻找还不说,单是这两倍的距离就足够叫人走个天旋地转。

  连续耽误了三次准时到达联络点的,估计完成这单兵越野也就没什么指望了,只能是拉了救生弹等着那盗版黑鹰过来救人。

  眼前这溪谷说宽不宽的也有个三十几米的距离,要是在平时我想都不用想我直接跳水里划拉几下胳膊就过去了,可今天这洪水来得也太是时候了而且水流特别地凶猛。

  仔细看看那水里面,枯枝败叶树桩子甚至是一些马扎大小的石块就在水面水下滚动着,我要是现在跳下去强行泅渡,那就算是不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估计我也能被那些个水中的重物撞个内分泌失调外带器官损毁。

  可我只有一个多小时了我必须要过去啊!

  看看溪谷对面好像还有棵比较结实的大树,再看看手里的绳索也差不多的长度我就找了个石块再加上几个结实的树杈造了个简单的坠索。

  有时候看着电影电视里面那些个手里拿着挠勾铁锚的哥们好像都挺神的,顺手拿着那玩意一扔不管多高的楼也不管那楼上面是不是有可以借力的位置就抓着绳子开爬,我心里就有点子想笑。

  估计拍那电影的哥们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而且还没怎么出门实践过才产生了这样子的创意吧?别的不说就算是那铁锚能轻易的挂住了可只要是人借力一晃悠没准那铁锚就能松开,到时候爬大楼爬一半铁锚一松,那可就是正经的空中飞人咯……

  反正我拿着那胡乱造出来的坠索扔了至少是十来分钟,那坠索才算是比较给面子地卡在了树杈上,而且看起来还是比较地稳定结实。

  收拾好了身上的东西再把绳子朝着腰上一栓,把心一横我就朝着水里一跳。

  立刻,那绳子就拉得笔直笔直地还直颤悠颤悠的叫我心慌。

  洪水的威力,经过了抗洪的兄弟们都知道。牛高马大的汉子手挽手站成了一排都给排空大浪打得直晃悠,更何况是在这么狭窄的洪水通道里面还只有我一个人。

  我根本就没时间划水更加用不着我划水。洪水冲得我连续几个翻滚然后一家伙就撞在了溪谷旁的一块石头上。

  多谢北边那钢铁公司的哥们!

  你们的手艺一流你们造出来的家伙真是好得没话说了,那就是结实扛造而且绝对地一刀多能!

  没有那把挂在后腰上的匕首挡了一下子我当场不给撞个腰间盘脱位那是完全不可能了。可就算是叫那匕首给挡了一下子,那撞击的力量也是叫我好好地领略了一下子什么叫天地之威。

  当时我就觉着嗓子里面发甜,眼前还真叫是满天星斗。挣扎着爬到了岸边,我可就是浑身发木,我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

  树冠上哗哗的淌着的雨水就砸在我身上脸上,我想躲可是我躲不了,而且那种麻木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连转眼珠子我都没能力了。我只能闭着眼睛死人似的躺着。

  溪里的洪水还在涨而且是速度飞快地朝着我躺着的地方涌,看那来势只要个半小时我估计我就能整个地泡在水里活活地呛死。

  我就要死了?

  我就这么死在这个河沟里面?

  我千里迢迢地跑来当兵,我玩命地操练了一年多,我旷明哥哥说我能有出息,我指导员说我虽然屌毛可还算是个不错的屌毛,可我就要死了?

  我爹妈给我吃了二十一年的大米饭我还没孝敬他们的,我还没正经的谈个恋爱娶个老婆生个孩子,我还有那么多的哥们兄弟还等着我回家给他们吹吹怎么叫特种兵怎么叫猛人,可我就这么死了?

  我不能够!

  手脚是动不了了,那我就晃脖子晃肩膀我能挪一寸算一寸,反正我还有口气我就要折腾,我就不能认命,我就要和这溪谷斗,我就要和这洪水斗,我还要和这折腾我的老天斗!

  老子和你死磕了!

  老天没给我机会和他死磕,或者说,是那些个肩膀上扛金星的老大们不想叫我一个人傻乎乎地和老天死磕。

  我大概是晃悠了十来分钟,溪谷里面的水已经浸泡到了我腰身上的时候,两个浑身湿透穿着丛林迷彩马甲的哥哥就那么从我身边蹿了出来,把我给拉到了一个根本看不出形迹的掩体里面。

  说起来,我们这死掐大会的确是有着死亡指标,可那些个肩膀上扛着星星的老大们谁舍得自己手下的这些个精壮小伙子们真的就损失掉了?

  从一个傻乎乎的孩子到有个兵样子,再从兵坯子操练到军队的锐利刀锋,兄弟们是拼死拼活地操练,可那些个肩膀上扛着星星的主官们更加是费足了心血的。

  尤其是那些个年龄大点子的军队主官,看着这些个精壮小伙子那就和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一样,除了严厉之外就是那种贴心贴肺的心疼。

  真的就那么看着手下的兵们出意外?舍不得啊!

  所以我们的身边身后都有那些个经验十足的老兵哥哥们暗中观察着,实在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老兵哥哥们可就出手帮忙了。

  可我不知道这情况啊!看着两个老兵哥哥把我拖到了那观察掩体里,还都没说话就开始扒拉我的衣服裤子了我当时可就急了。没这么狠毒的吧?

  就算是我说话不注意,我得罪了不少的老兵哥哥们你们非要叫我来个裸奔谢罪,你们也别挑选这个时候啊?

  我动不了,我反抗不了,我一着急我就开口骂了,我说:“你们两个好歹也是老兵了,你们怎么这么缺德?你们怎么乘人之危?你们看不见我动不了了?”

  两个老兵哥哥估计是叫我骂愣了,两个人彼此看看就说:“这新兵蛋子是不是撞迷糊了吓傻了?怎么说的这话听着这么别扭?”

  “这小子别是伤着了脑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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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颗 新兵蛋子,滚



  还得说行动要比言语更加地叫人信服,更得说两个老兵哥哥手艺地道,而且经验丰富一专多能!

  扒拉光了我的衣服看了看我腰上那一大块的淤黑,然后看看我那浑身发木的样子,两个老兵哥哥就嘿嘿一笑,说:“这小子还真是厉害刚巧不巧地就撞在骨头缝上面,我说小子你熬住了,哥哥我可下手了啊!”

  然后两个老兵哥哥一个按住了我脖子,另一个抬着我腰骨要多狠就有多狠地一巴掌就拍下去了!我估计我那一嗓子怪叫,能把方圆十里的飞禽走兽全都给吓跑了。

  那是真疼啊!

  我满地乱滚,我嗷嗷怪叫,我差点子就疼得拿头撞地。就连那观察掩体都差点子叫我折腾散了,然后我嘿嘿地又乐了。

  我居然能动了!

  两个老兵哥哥刚给我拍上了骨头就闪外边去了,就蹲在一丛灌木下面拿着片大树叶遮着嘴巴抽烟还一个劲地嘿嘿笑,估计是以前就玩过这样的花样知道这接上了骨头缝以后能把人疼得差点子神经,所以就早早地离远点免得遭殃。

  一颗烟抽差不多了我也闹完了,两个老兵哥哥进来了看看那掩体都差点子叫我给拆了,两个人就继续笑,其中一个就说:“看不出来你个新兵蛋子你属驴的你这尥蹶子的本事不小啊?怎么的现在感觉好点子没?”

  我就活动活动腰身,我觉着还是疼但是能扛得住,我就赶紧说:“谢谢老兵哥哥!谢谢老班长!我没事情了我能活动了。”

  两个老兵哥哥就笑了就说:“你别得意,你那是刚才疼得狠了你现在觉着没事,可只要等上十来个小时你小子能疼得哭出来。老实趴着别动,过一会儿要是雨停了我们叫盗版黑鹰送你回去。”

  回去?我回去干嘛?

  我好不容易我冒着洪水过来了,我差点子淹死,我就是怕我不能准时到达第二联络点,可现在两个老兵哥哥叫我回去?

  我赶紧地就说:“不行,我不回去,我绝对不回去!我的兄弟,我的旷明哥哥们都还在林子里面和老天死掐呢,我绝对地不能一个人当了逃兵。”

  估计两个老兵哥哥是见多了我这样的二杆子倔毛驴。两个老兵哥哥也不多说,顺手就扔了棵烟给我说:“你个新兵蛋子,你懂不懂你伤什么地方了?”

  “你那是腰椎上面给伤着了,要是继续做剧烈活动你小子闹不好下半辈子就要坐着风火轮过日子了你知道不?好好养好了伤以后这种死掐大会你小子有的是机会你以后再来就是了!”

  我就摇头。不行那绝对地不行!

  我旷明哥哥说了我们可是个整体,他们都在死磕我一个人先跑了我那就是没义气,我丢不起那人!

  不就是腰子上挨了一下子么我不在乎!我老娘就是最好的医生,就算是出了点子什么事情,我回家我老娘没准就是一贴膏药就给我解决了,我真是不怕!

  两个老兵哥哥就笑了就说:“你小子胡说八道个什么?你小子给我们老实待着你小子别给我们找麻烦,这风大雨大的老子们还真是懒得满世界晃悠!”

  我还想站起来呢两个老兵哥哥根本就懒得使劲,一人一条腿朝着我身上一压,我当场就老实趴下了。

  这下子我真是急了!

  你说你们两个老兵哥哥也是从我这新兵蛋子过来的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心思呢?全部人员都过关了就我一个人灰溜溜地被盗版黑鹰拉回去了我以后我在我们那圈子里我还做人不做人了?

  可我也打不过这两个硬要我留下的老兵哥哥,我就算是没伤也不见得是两个老兵的对手,更何况我浑身上下都是伤?

  我真是红眼了,我猛地就把匕首抽出来顶在我自己的脖子上了,我知道这招式有点子泼皮无赖的德行、有点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娘们造型,可我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

  我跟那两个老兵哥哥说:“你们信不信,你们再不放我走我就来个自伤,然后我回去就说你们偷袭我,而且你们还用了家伙。我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可我不怕!我旷明哥哥那可不是吃素的,人家可是将门后代朝中有人平时还最护犊子,你信不信我让旷明哥哥帮着我告状告到你们脱马甲?”

  两个老兵哥哥估计是看着我那乌眼鸡的德行再加上满嘴的胡话,两个人都乐了。

  凭良心说,这些个老兵哥哥都是猛人、牛人、了不得的人。将门之子朝中有人之类的爷们平常都见多了那不比在丛林里见到只山耗子稀奇,就算我真在自己脖子上面划拉一刀那些个打仗打油了的主官们一看伤口那还不知道这是自伤还是搏斗留下的伤口?

  说白了,人家拿着侦察匕首划拉越南人脖子玩的时候,我还满大街看着小姑娘的花裙子流哈喇子呢……

  拿着这个威胁两个老兵,人家不笑才怪了!

  可笑归笑,两个老兵哥哥还是把腿挪开了,其中一个就上下看看我然后顺手就解下他身上的一条牛皮板带朝我一扔,说:“你个新兵蛋子扣上再说。”

  我还是拿着匕首顶住脖子,我说:“扣上你就让我走?”

  两个老兵哥哥就说:“你小子哪那么多屁话?你赶紧地扣上然后滚你个屌蛋!老子们正好嫌你待在这地方挤得慌你小子有多远滚多远!”

  我扣上了那老兵哥哥的牛皮板带我就知道好处了。

  足足一个巴掌宽的板带一扎上,腰子上面立刻就觉着轻松了,而且晃晃腰子还觉着很舒服、很省力。可那牛皮板带明显就不是国产制式装备,而且上面还有那么一大片暗红的痕迹,那应该是血?

  可能是看我扭来扭去的那样子可笑,那给我板带的老兵哥哥就笑了,就说:“便宜你个屌毛了,这可是哥哥我当年出去到那什么什么地方和人死掐的战利品,全国就不超过十条,你小子知道不?”

  我看看那板带头子上的图案,我心里就有点子犯嘀咕。

  这哥哥不会是吹牛呢吧?我知道怒江峡谷部队真是出去晃悠过几次的可是没听说朝那地方跑过啊?

  而且这哥哥看起来还是满年轻的,应该轮不上全世界皆知的那次大规模作战吧?

  还得说那老兵哥哥眼光毒,愣是看出我有点子不信了,就笑嘻嘻地说:“你个屌毛,你还不信?我也懒得和你小子说了,你小子给我滚!”

  我就滚,可还没滚出几步后面一个老兵哥哥伸手就把我抓着了。

  我回头的同时手已经摸到了匕首旁边了。

  这是打算留下我还是……我还正胡思乱想呢,那老兵哥哥猛地就把四包野战口粮塞我手里了,然后朝着我屁股上不轻不重地就是一脚。

  还有一句话——新兵蛋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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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颗 兄弟,我就认你这身马甲了



  我真的是滚。

  也只能滚我要去的最后一个联络点——路上就是个大下坡,而且还没什么太大的植株,我滚要比跑省力多了。反正我皮糙肉厚的,而且我浑身都疼,我疼上加疼我怕个屁!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抱住了脑袋双腿一缩,我顺着那大下坡就一骨碌到底,我滚!

  两个老兵哥哥给我的野战口粮让我节约了不少寻找食物的时间,可我还是晚了那么点子。在找到第七个联络点的时候我腰子已经疼得不行了,我几乎就是踩着撤销联络点的那帮子老兵哥哥的脚步抢回了联络标志。

  我的体能消耗得太厉害了,我走路的时候眼睛都发花,我看着什么都是模模糊糊而且是不断摇晃的,我只能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我最后的联络点。

  滚下了山坡我猛地就一头撞到了一个软呼呼的东西上面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抽出匕首,我先摆出了个准备格斗的架势。

  山林里面什么野兽都是有可能出现的,尤其是这怒江峡谷里面,听说有些个传说绝种了的东西都时不时地出来逛街觅食,难说我是不是撞见了某种出来采购晚餐的猛兽吧?

  就我抽出匕首的那么一转眼功夫。我倒是看清楚了那猛兽的造型。那猛兽身上还穿着马甲而且那马甲和我还是一摸一样的,就是多了某个标志。

  我就不说那是哪个山头的标志了……

  反正当时那哥们已经一点知觉都没了而且脑袋上面全都是血,看起来就是和我一样也是想滚坡,可刚好就把脑袋撞石头上了。

  我的野战救护课程是刚好及格,严格说起来我都觉着要是没我老娘带着我从小在换药室里面晃悠我是不是能及格还是个问题,而且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身上根本就没带急救包!

  当场我就傻眼了,我就赶紧摸身上的救生弹朝天就拉,我知道救生弹一响别说是下雨就是下刀子那些个陆航的兄弟都能冲过来救这兄弟的命。

  血红色的救生弹升上天空之后,我胡乱用马甲里面的布条给这兄弟包裹了一下,然后我猛地就想起了另外的一个问题。

  这兄弟身边铁定是离不开人的,而且这坡下面就是一大片原始森林,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能冒出来个采购活人人肉的猛兽?

  到时候我这哥们岂不就是肉在砧板上?

  可我要是陪着这哥们我等到了陆航那些个开盗版黑鹰的哥们冲过来,我那准时到达联络点的计划就彻底地扯淡了,那就意味着我要徒步行走一倍地以上的直线距离去寻找联络点!

  以我现在的体能状态说来,能按部就班地找到最后一个联络点而且一切顺利我都算是好运气了,还来这么个意外情况?

  我还正着急犹豫呢,天空中的雨已经是越下越大,看着那山坡上面已经开始一股股的稀泥水开始朝下流淌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里面就淌成了几股冲刷着泥土的浊流。我知道要坏菜了。

  以前上野外生存科目的时候学过,山坡植被不够茂盛的情况下、再经过了暴雨冲刷,那泥石流可是说来就来,而且泥石流到来之前就是这种行话叫切刀水的浊流开始腐蚀分割山坡上的泥土。

  看那切刀水的走向来势,最多就是半个小时,泥石流就能咆哮着把我这兄弟给冲个尸骨无存。

  那我还想什么啊我?

  什么联络点什么他娘的按时到达集结点,这些能比得上我这哥们一条命重要?

  虽说我不认识这哥们,我最多就是知道他是某个山头的兄弟,可人不熟马甲还亲呢,我不能没人味。

  那就上肩,咱哥俩走着吧?

  巴特尔,你小子答应我的蒙古奶疙瘩还有答应杨可的马头琴呢?

  再过两年我找你去,听说你丫丫的现在可是你们旗里面数一数二的阔佬了,你小子敢赖账试试?

  漫天的瓢泼大雨里面,我扛着个死沉死沉的蒙古汉子我的巴特尔兄弟,我们两个穿着同样马甲的爷们就在山林里面蹿。

  我喘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我腰子疼得我只想尿尿,可我就是不能放下我的巴特尔兄弟,尽管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我认识他的马甲!

  和我身上穿的一样的马甲!其实我当时还是傻B了。

  野战课程里面有专门的套路就是应付这种场面的。抽出几分钟的时间做个拖橇把巴特尔朝着拖橇上面一放,不禁是我省力而且巴特尔兄弟也舒服啊。

  可我那时候就是急糊涂了,而且脑子也乱套了就真是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手可以利用,我就知道死死扛着巴特尔兄弟朝着我的联络点走。

  我喘得都像是风箱了,可我还要竖着耳朵听着看看是不是有那盗版黑鹰的发动机声响,而且眼睛还要看着脚下是不是上面有毒虫毒蛇之类的玩意,别叫咬了一口那可就是两条性命了。

  准确地说,我甚至不记得我是怎么赶到最后一个联络点的。尽管那联络点已经撤销了可我还是赶到了,而且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架撤销联络点的盗版黑鹰起飞。

  还是巴特尔兄弟给我帮了忙,他在关键的时候哼哼了一声,就在我耳边哼哼了一声,把我从蒙头撞脑只知道朝前机械迈步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我就摔地上,我就看着那架盗版黑鹰从我眼前过,然后我就哆嗦着拉了救生弹,然后那架盗版黑鹰猛地一个摇晃就回来找我们来了。

  而且从那盗版黑鹰上面绳降下来的哥们个个都是满脸的火气,还有个哥们脑门上有个巨大的包好像还是新鲜出炉脑袋刚刚撞什么东西上面了?

  然后就听见那几个绳降下来的哥们中有个挂一毛三的哥哥说:“这两个小子怎么走一块去了?不是说按照概率他们怎么走也难得走到一块去么?好像两个还都受伤了来啊。兄弟们把这两个小子给我搭上架子洗刷干净了下锅!”

  我一听那哥们说话的腔调我人还浑身发软呢,我张嘴就是一句家乡话说:“你妈妈的还洗干净下锅,你以为你做人肉包子生意的啊?”

  那哥哥就一愣就说:“哎呀真是没想到啊,听说这次来了两个沙码子还真叫我撞见了一个。小老乡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你们两个撞到一块了?”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只能任由那哥哥一边喊着:“小老乡你坚持下子,我们马上回去了,你顶住啊!我那里有腊肉有豆豉辣椒有白沙烟有槟榔还有茉莉花茶你坚持住啊小老乡!”

  我的眼睛还是闭上了,我把我那老乡吓了一大跳,扯着喉咙喊那陆航的兄弟说:“你妈妈的B你赶快飞我这小老乡不行了啊!”

  我真是不行了,我扛着巴特尔,我居然用强行军穿插的速度走了一个小时,我的体能耗尽了,我实在没力气了,我要睡觉,我真的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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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颗 相当剽悍的死掐大会



  我再次出名了!

  首先是得罪了人而且是得罪了一大票猛人,好几个猛人都放话说想和我切磋切磋,而且是那种非把我砸服了的那种切磋。

  这下子好!

  还没开始切磋呢这已经是自己趴下了好像还是脱力趴下的,这可就是比较好玩的笑话了。

  要是真去问,这些个猛人都不是那种耍嘴皮子的人,最多就是笑笑而已,可那笑里面的潜台词就是这种素质还吹牛B?那某某某某特种部队的强项好像不是嘴皮子吧?

  我腰上扎着的那条板带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我是真看轻了那给我板带的哥哥。

  那哥哥年龄是不大,可那哥哥真是军人世家出身,而且那来历、资历绝对地不比旷明哥哥家里差。

  当年那哥哥也算是个闲着上房揭瓦、忙着也不忘朝着煤球炉子里面塞炮仗的操蛋高手,估计那哥哥家里的老爷子是火气上头了,一怒之下就把那哥哥塞军队里面了。

  说起来,这还的确是以权谋私了那么一点,可那哥哥后来的表现算是给足了他们家老爷子的面子!

  那板带的来历就是其中一件很让他们家老爷子长脸的事情。

  当年那哥哥参加了去某地的行动,双方都是出动了高手而且都是志在必得,所以那伤亡就是比较惨重的。

  那哥哥当年就是十六岁的年纪,可就靠着一把苏联产的匕首一路杀将过来到最后活活地把对方一个营级头目给划拉开了肚子。顺便那哥哥还很孩子气地把那营级干部的廓尔喀弯刀和板带给卸了带回来留念。那把廓尔喀弯刀后来送给了老爷子作为生日礼物而那板带那哥哥就自己留下了。

  一个十六岁的爷们、准确地说就是个半大孩子,就从那腥风血雨地战场上、在众多的高手环伺中浑身浴血的杀了回来,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让当兵一辈子的老爷子长脸的么?

  这哥哥就更加地有名了,那简直就是浪子回头的典范,那简直就是军人世家的子弟们传颂的神奇人物。

  现在他那条象征着勇猛、象征着顽强、象征着幸存者、象征着战无不胜的板带,居然就这么给了个新兵蛋子,还是个没什么出息的新兵蛋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轰动的?

  而叫我名声大噪的另一个事情就是我那老乡、我那哥哥。

  我就不说那哥哥的名字了,人家现在还在里面混呢,而且混的是风生水起牛B得一塌糊涂。

  可当年那哥哥真就是抱着我从盗版黑鹰上面跳下来一路妈妈的B作为开头语叫人让道然后就把我送进了急救所。

  等医生检查完了说我就是个脱力还有腰子上面挨了那么一下子估计好好养个一段时间就没事情了,那哥哥当场就指着还没醒过来的我臭骂说:“妈妈的B你个哈卵你吓死老子了!”

  说起来,最舒服的就是我了。

  当我好好地睡了几个小时之后,刚刚张开了眼睛我就看见我旷明哥哥满眼血红地蹲在我旁边看着我,还有杨可江宽两个也是整个人变型了可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就说:“哥哥啊,我好像是他娘的玩砸了,我丢人了,我最后一个联络点没按时到达我真是……”

  旷明哥哥就说:“光头你个屌毛你好好躺着,你小子不错没丢人!你救了个兄弟。你知道不,你要是不把那兄弟带着上了盗版黑鹰那兄弟就麻烦了……”

  这边还没说完呢病房门就开了,我就看见巴特尔那山头的老大也是一身稀烂的马甲满眼血红地就蹿进来了进门,就说:“那兄弟呢?那救了我巴特尔兄弟的兄弟在哪呢?”

  然后就冲过来了就抓着我手说:“兄弟,咱们啥话不说了等你好了咱们好好地整一杯!”

  我当时就只能是呲牙傻笑,其实我心里说:“哥哥啊!你轻点轻点,你那巴掌也是操练过的,你这么一抓你信不信我能疼出尿来?”

  修整三天。

  总结单兵越野过程中的经验教训尤其是那些个出了纰漏的地方更加是抓出来了使劲地推敲,然后总结是不是有可以改进的地方,怎么才能尽量地把这个活儿玩漂亮了!

  巴特尔那兄弟也能起来了,毕竟都是狠狠操练过的人,一点子伤恢复得也比一般人快,巴特尔那兄弟还有他那山头的带队老大就找到我了,然后拉着旷明哥哥还有其他的兄弟就说咱们好好聚聚。

  我想说说我眼里的蒙古汉子。

  那真就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先祖的血性豪气一点都没遗漏地给继承下来了而且发扬得出类拔萃。那就是整个的猛人。

  拿性命交朋友而且是性如烈火,眼里揉不得砂子那感情真就像是马奶子酒一般地火辣辣地叫人醉在里边。

  按说我们是不该喝酒而且上面也是严令不能喝酒可巴特尔那兄弟愣就是变戏法似的弄出了两瓶子草原白。

  大碗里面酒一倒,巴特尔那兄弟就说伤重不能喝也不敢喝还要留着小命继续穿这身马甲,那就稍微地意思意思,咱们死掐大会结束了以后好好地来上一顿酒!

  就一仰脖子喝了那一大碗草原白。

  我的个巴特尔兄弟啊……

  你这还是要留着小命穿马甲随便地意思意思喝一小口?那死掐大会结束了之后好好地来上一顿那……

  我猛地就觉着我有写遗书的必要了!

  反正我是没觉着我有什么了不得的伤势,我觉着我还能继续下面的项目,旷明哥哥看看我那二杆子劲头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后来的几个常规项目也就都叫我参加了,直到死掐大会的最后一个项目来临。

  群体死掐!攻防双方是随机抽签的可大家都知道这是扯淡。

  我们都是刀尖子,我们都是上门找人麻烦的主儿,什么时候轮到人家上门招惹了?

  很快的,双方的地盘就划拉出来了而且这些个肩膀上扛着星星的老大也不是白给的,也知道我们都不是老实布防的主儿,干脆就是双方都有最终基地,双方都要攻防而且胜利条件就是看谁先端了对方的老窝。

  得了!

  兄弟们那都是各自的装备点齐了,双方兄弟都戴上各自的作战标志。见面了那都是一呲牙笑得一个比一个猥琐地嘿嘿哈哈那脸上都是一个意思!

  那意思就是啥话都不用多说咱哥们林子里面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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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颗 真正的悍将



  真正的悍将,得经过血与火的锤炼

  死掐大会的高潮就这么静悄悄地来临了,而且来得是那么突然、那么真实、那么地叫人意想不到。

  我一直以为两山轮战那是中国军队的老大们极其具有战略眼光的打法。利用一次战争的机会,叫全国那些个没怎么见过血的部队上去见见血,也好别忘了正经的死掐是个什么操行。

  没大智慧大勇气的人,那是想不出这样的打法的。

  毕竟真正的军中悍将,那是必须在血与火中间锤炼才能产生的!

  也真算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上了枕头,就在我们点装备造计划兵棋推演玩地不亦乐乎的时候,一架轻型直升机的到来让我们这次地死掐大会高潮阶段成为了死掐大会有史以来的颠峰经典。

  有任务了!

  南边的边境线上情况本来就复杂,有的地方一个寨子那就是一半在中国境内一半在其他国家的境内,说起来那地方出国真是比我们出门晃悠超市还简单。

  而在南面靠近了某个全世界都出名的毒品生产地的边境上,有那么个三兄弟为首脑的贩毒集团。

  平时仗着人多枪多在边境对面横行不法而且经常的威逼过境边民替他们带着毒品进入中国。要是说个不字那立刻就是拉出去枪顶着脑袋一顿毒打而且打完了还是要替他们带毒品过境。

  这三兄弟也都是知道中国缉毒警和边防武警兄弟的厉害,打死都不敢在中国境内折腾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损招。

  这就叫边防武警和缉毒警的兄弟们犯难了也火大了!

  打过去兄弟们不是没那个本事可越过国境去袭击好像又是有点子什么规矩大局之类的事情吧?

  可不打过去,有时候真就是看着那些老实巴交的边民们鼻青脸肿地走到了自己面前一头跪在地上哭着说:“我身上带了毒品了,我是没法子,他们打我,我没法子。我真的不是毒贩子。”

  这他娘的欺负人欺负到了这个地步了,就算是佛爷也要有火气了吧?

  正好我们这帮子死掐专家都在一块操练呢,几个老大一合计,就说这群屌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撒出去操练一把好了。反正二百来号人马,端人家差不多两个团的杂牌军那也是手拿把攥,还真是抬举了他们了!

  最主要的就是要端了那几个混蛋控制的毒品加工厂和毒品仓库,断了那家伙害人的源头,这个活计就交给怒江峡谷的那些兄弟去干了,至于我们那就是清扫一下子外围之类的算是打杂!

  可至少这是实战了,真刀真枪的干,大家拿着杀伤数字作战效果评估报告来比高下,这比我们内部死掐着玩好多了。

  照旧是换马甲点装备然后就是盗版黑鹰拉着兄弟们就朝着预定降落点冲过去了。

  我就觉着那真是壮观啊!

  黑漆漆的夜空中,一帮子荷枪实弹的军爷坐着一群黑压压的盗版黑鹰,在空中列阵冲向集结点,怎么看都有点子古时候重装甲骑兵冲阵的味道吧?

  好像是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我看着杨可那小子,也是满脸的兴奋,那意思要是环境允许,那小子能在所有通讯频道里面来个献歌助兴?

  估计是看我们都兴奋得可以了,有点子找不着北了,旷明哥哥就扔了一管子迷彩色油膏过来,就说:“你们两个屌毛赶紧地给我画上,别得意忘形了!那些个贩毒的家伙都是打了多年丛林战的老油子,你们别以为这仗好打!”

  “你小子知道不那边那国家想剿灭这三兄弟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可是每次都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前年的时候那国家估计是下了狠心了,用了一个正宗的山地师去围攻那三个家伙的老窝呢,那三个家伙愣是来了个全民皆兵的游击战,毛总的十六字真言用得活灵活现,硬是把那山地师给拖残了,不得不趁着雨季到来之前赶紧地扯呼。我说杨可你个屌毛那画的是什么伪装?”

  我一看杨可那小子我也差点子乐出来。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是把自己两个眼窝给涂黑了,其他地方倒是空白,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子熊猫的造型。

  我就赶紧地给自己也画上个威猛点子的造型,我就说:“哥哥你放心,不就是擅长打点子游击战的混混么?毛总那十六字真言他们再用得好,那也是外面的和尚凑合着念念我们的经而已。我们才是毛总嫡传的功夫,而且我们操练的那些玩意好像就是游击战的克星吧?”

  说着话整理着装备集结点已经就在眼前了,旷明哥哥一摆手,杨可那小子就顶着一双熊猫眼蹿下去了,然后兄弟们呼啦啦展开环形防线,盗版黑鹰上面卸下了所有装备,兄弟们就散开了。

  大家都是行家,而且来之前作战计划都是滚瓜烂熟地记下来了,目标明确分工协作攻击时间就是二十四小时,然后分批次回家。

  还有个事情,就是当时为了抢最后一个回家的梯次,好几个老字号部队的老大都差点子在作战室现场掐起来。

  谁都知道我们干的这个事情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掐完就跑,那动作是越快越好,可这次的袭击目标纵深太大了,而且是多点同时开花,那就是说对手只要不是白痴,那就绝对是有可能咬住了我们的。

  到了那个时候,最后一个批次撤退的兄弟很可能就要和这些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死掐了。

  当时那些个老字号部队的老大们使劲一吵,而且个个都能拿出点子骄人战绩作为资本忽悠,而旷家老爷子本来想着就是叫儿子最后一个批次走,可硬是被几个同样扛着金星的老大憋住了,说不能叫他以权谋私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而且你儿子那部队好像是刚刚弄出来的新鲜部门,这个经验是不是欠缺了点子……

  我旷明哥哥脸上可就有点子挂不住了,可也没别的法子,然后就蹿到了作战通讯室里面一通电话,再次地上演了那甜言蜜语满嘴的叔叔伯伯大爷婶子的牙酸场面。

  然后那几个肩膀上扛着星星的老大们在接了很多电话之后,就只能勉强同意了某个也是姓旷的老大提出的意见——让旷明这个小伙子最后一个批次走吧!好小伙子那是要在锤炼中成长的,那就叫他勇挑重担最后一个批次走吧!

  我们就成了最后一个批次撤退的小队了,说白了我们闹不好就要和上千人的贩毒武装死掐,而这个送命概率很高的机会还是我旷明哥哥走后门走来的。

  这也是我印象中旷家老爷子唯一的一次赞同儿子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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