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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森林【长篇,完整版】【作者:东方陨石】

本主题由 傻哥 于 2007-10-26 16:47 设置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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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我们现在是例行检查,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与暂住证。”

  警察们将这句话说了出来,我的心就从嗓子眼里掉下了大半,不过我知道我还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虽然我有洗云的身份证,可是我没有办过暂住证,从前一直都住在小区里,没有人查这个,没有想到搬到城中村里没有多久,我就遇到这样的麻烦。

  这次风波很快就以我预交了一百二十元的IC暂住证费用之后了结了,我关了门之后才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幼稚,我以为城中村就是一个安全之地,却没有想到,小巷里抢包党们猖狂地跑来跑去的时候见不到警察的影子,倒是查起没有暂住证的良民的时候,警察同志们就无处不在了。

  好在十三幺为我换了一个真的身份证,这样日后再查我也不必担心警察们会将我与一个经济案的被告联系起来。

  现在想起今天在珠江堤上的表演显然不会任何结果的,法警们也许会很快就找到老家去了,养父母岂不是要为我担心死。

  想到这些,顿时没有了食欲,呆在房间里,我要想一个解决办法。

  办法没有想出来,电话响了,不用猜,是赵多多,我现在的手机号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叶凡,你真的没有事吧,我今天一天都心神不鸣的,真的很为你担心啊。”

  叶凡的话没有说完,我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如果我记得不错,这是叶凡成为一个男人之后第一次会有想要落泪的感觉,关于我的上一次流泪似乎可以追溯到童年时代了。

  男人也许都是这样的,在经历过真正的失去之后才可以知道曾经拥有时的珍贵。

  可惜,只有在回忆中,才可以再将美好的事情重温了。

  “多多,我没有事的,你相信我,我会解决好眼前的困难的。”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你所遇到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情啊。”赵多多的担忧溢于言表,虽然隔着电话,我似乎都可以看到。

  “真的没有事的,不过,我现在还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帮你做。”

  “法院十多天后要传我开庭,我已经决定放弃不参加开庭,他们也许会找到我家里面去,所以想再麻烦你帮我向我父母说明一下,我怕我直接给他们电话不忍心他们为我担忧,我的新电话号码都没有告诉他们……”

  “你放心吧,我明白你想要我做些什么,我会打电话给他们的,他们有什么事情,我也会告诉你的,你还是要好好保重……”

  我知道赵多多还有许多话要说,但是想到她已经结婚了,担心会给她造成什么不方便,因此只是再说了几句,我便将电话挂了。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异常期待她的声音,同时也在担心听到她的声音了,在广州这样一座建筑与欲望堆成的森林里面,我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是需要供助上千里外的她才可以找到温暖的感觉。

  在此刻与赵多多通完电话之后,在城中村的嘈杂声中,有一种奇怪的恍惚感觉,似乎回到了那天那个校外小旅馆的夜里。

  那天夜里我是被一团火给热醒的,小旅馆里没有空调,火炉之城并非是浪得虚名,夏天的凌晨时分气温也够热的,但是这都比不上自己怀里所抱的这个女孩子的热度,她的整个人都是滚烫的,我本是睡在地板上的,她本是睡在床上的,而现在我们两个居然都睡在了地板上,糟糕的是我们两个人是睡在同一块地板上面的。

  这让我很害羞,我居然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方式爬在她的丰腴的身体上面,两个人就那样裸的抱在一起,我想动一下却发现根本就动弹不得,她的双臂紧紧将我抱住,仿佛一个落在水里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棵稻草。

  从前看手抄本的黄色小说与粗制滥造配音虚假的黄碟的时候,曾有过好多种模糊的幻想;后来上黄色网站仔细研究异性的身体部位的时候,也曾有过许多清晰的幻想;在男孩的周期里一次次试图设想第一次真实发生时的盛况,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是在这样一种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形下。

  我在惊慌中想要从她的身体上移开,但是这只起到了反面的效果,因为我容易感觉到自己下面的家伙在想要移动的时候变得比我还兴奋,这时我第一次听到了赵多多的呻吟的声音,显然她早就知道了发生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她的手在轻轻地动,越过我的背部,然后去引导我……

  我想,在这样的时候,猪也不会坚持无动于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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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社村的第二个晚上,因为警察的突然到访打乱了我的节奏,对于日后将要从事的事情不免要更加小心起来。

  现在我特别感谢上帝赐给我一个赵多多,如果没有她,许多事情都是无法想象的,可是如果当初我真的听了她的话,不在一个人好强要到广州来,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提心吊胆的生活在这个大都市里面,为复分而存在着,这是我乐意看到的吗?

  我不乐意又能怎样呢?

  等我想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很晚的时候了,于是对于房间叹了口气,关了灯,关了房门,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级级的楼梯往往下走,走到六楼的时候,遇到了穿着一件厚旧的睡衣房东太太出来倒垃圾,见到他就打了招呼。

  “叶先生,今天的事情都怪我,你刚住进来的时候忘记提醒你办暂住证了,害你要多交一点钱,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没有事情的,补办就行了呵,”房东太太的笑很温和,让我有种温暖的感觉。

  “叶先生,不要见外,以后你有事情尽管和我们说,有空可以过来我们家坐坐,看您文质彬彬的样子,一定是读过许多书的人,有时间也可以帮我教教我那个淘气的儿子,他都快读中学了,整天就知道玩,成绩在班上总是倒数,他不急我都急了。”

  房东太太说了一堆,我却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只当是她随意说说罢了,于是与站在她的门口与她聊了几句就下楼去了。

  晚餐是在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小餐馆里吃的,五块钱一份的红烧茄子饭,味道不错,送例汤,饭还管吃,饭店的老板甚至还在旁边鼓动我,如果我每天都在他那里吃晚餐,他可以再优惠一块钱给我,我的天哪,我边吃饭边怀念秦志远,如果不是他,我真的想不到在这个中国第三大城市的都市里面还会有这样物美价廉的饭菜。

  小餐馆的名子叫作“兄弟餐馆”,一个老板,一个做菜师傅,一个服务员,总共三个人五张桌子,因为比较晚了,店里没有了其它客人,老板强子就站在我的旁边与我聊天,他其实也是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不会比我年纪大。

  我也乐于与他聊天,原来他是北方人,本来在家里有份不错的工作,但是广州的一个同学打电话说这边有份好工作,工作轻松薪水又高,他于是动了心,拿了几千块钱就过来找那个同学,没有想到,同学却是骗他过来搞传销的,他经不起同学的鼓动,于是交了几千块钱,加入了组织,正要准备大干一场,组织却被警方给端了。

  他没有脸回家,于是在这里找了个快餐店打工,准备赚一点钱再考虑下一步,但是做了半年,老板却跑了,还欠着他几千块的工钱,他几乎要被气疯了,但是也没有其它办法,只好想尽办法说服了房东将这个店租给他,他收拾了残局,这样成了小老板。

  强子的遭遇要让常人看起来肯定会十分同情,但是对于我,却另有一番滋味,我甚至十分羡慕他,他的遭遇只是让他吃了一点苦而已,至少他还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而我现在呢?

  我现在连自己的名子都不敢用,看到警察就发慌,贼一样战战兢兢地生活在祖国的大地上面,这都是什么生活。

  吃了晚餐出来,我本来想回房间去上网查一些资料的,然后准备明天的行动,但是走到半路上感觉自己的头皮痒痒的,从前与谢韵呆在一起的时候,跟着她养成了一种习惯,喜欢干洗头发,于是找了一家挂着“阿玲洗发屋”看起来比较正规的洗发屋走了进去。

  店内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子正在低着头专注的看杂志,见我进来了,连忙站起身来招呼我。

  “您好,靓仔,洗头吧!”

  我点了一下头,她让我坐了下来,将自己刚看的那本《读者》杂志放在我前面的镜台上,“刚买的杂志,内容挺不错的,你可以看呵。”

  她人挺漂亮,声音甜甜的,店里只有她一个人,从这个店的规模来看,应该她就是老板娘了,我想她也许就是阿玲吧。

  趁着她帮我围上防湿毛巾的空当,我在镜子中仔细打量着她,奇怪,我好像从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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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小旅馆的地板上面,我第一次知道被引导是如何一种美妙的感觉。

  我是笨拙的,我知道我在渴望一处地方,传说中那里有世间最美的景致,但是我自己却是不知道如何去寻找,而赵多多的手却似乎轻车熟路,非常准确地引导了我,我跟着她的引导在行动,不须片刻便在兴奋中察觉到了一个芳泽丰盈的地方,伴随着赵多多突然换了一种音调的呻吟,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紧紧地包围住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感觉迅速开始升腾,接下来她的身体轻轻扭动起来,像一条蛇那样,在我的身体下面由肆意的扭动起来,我在幸福的颤栗中无法控制住自己,居然在不自觉中开始数数,这些数字似乎是是登上天堂的阶梯,每数一个我感觉自己距离天堂的大门就近一步。

  我用一秒一个的频率数着这些让我如腾云驾雾般的阶梯,你知道我数完多大的数字就会登上天堂的大门吗?

  现在公布结果,通往天堂的阶梯,我只数到十,就似乎进了天堂的大门,一种畅快的、麻麻的,如同被低压电流击过的感觉从身体的各个端处开始聚集,然后向一处地方集中,就在一无法抑制的瞬间喷薄而出……

  我体验到了天堂之巅的美感,同时也从天堂掉落下来,那样的愉悦情形永远只能停留在瞬间,无法永久持有。

  后来,我甚至以为,性爱的快乐,其实就是那种攀上巅峰之后的失落,男人女人们都是一样的,从来只关注到失去的东西,所以才会对下一次充满了期待,失去了期待,一切的快乐都将变得无所谓。

  那天的凌晨,我很不情愿的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居然只持续了十秒钟,这让我感觉很失败,我也是第一次明白,原来,许多事情并不能想象的那般厉害,我们都生活在一种无谓的幻想中,其实生活本就是一种不断地剥去人的幻想让人面对现实的过程。

  “呵呵,你居然是第一次!”

  赵多多已经从呻吟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我看不清她的笑容,但是可以听到她的笑中含着惊奇,而我则持续在自己的第一次甚至没有能坚持十秒钟的暧昧反思中。

  我的第一次,居然是如此的不济事!

  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女人会为自己的第一次而骄傲不已,而男人则往往会为自己的第一次感觉不好意思,反正无论如何,我的童男时代就在长江边上的一个校外的小旅馆的早上,在一种不好意思的情形中成为了历史。

  当然这只是一种开始,作为男孩时代的一段历史结束了,作为男人的一段历史就开始了。

  那天的早上,我们退了房从小旅馆里出来,我开始在一种没有了酒精与夜色的掩护的情形下仔细打量赵多多,如果不是她的身体有些丰满过度,她也算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了,可惜,这与我的白雪公主有些不符了,我期待中的那个女孩应该是细瘦苗条婷婷玉立来阵强风就可以刮走的那一种。

  赵多多同样也在打量着我,我想她一定看出来了我的诧异的眼神,她甚至在笑,“看什么呢?又不是第一次见恐龙……”

  她的话一下就将我们两个人由尚不熟悉却已经发生了身体关系的尴尬中解脱了出来。两个人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止住了脚步,赵多多停了下来,看着我,“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走了呢?”

  “你先进去吧,昨晚一都没有回寝室让他们看到了,不大好……”我那时还有一种刚结束童男时代的惯性矜持,与赵多多的丝毫没有半点忸怩相比,很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什么时代了,”赵多多就在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狂笑,“也许你是我们这个学校里最后一个处男啦!”她的声音比较大,就像时的呻吟声音一样,一点都不担心周围的人会听到,却让我胆战心惊,连忙与她一起进了校院的大门里面去。

  我本来以为在小旅馆里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过去也许就过去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如我们在校外江边树林里的相识,继续充满着意外,赵多多在一种意外中闯入我的生活,从此以后她所做的种种危险行为开始一一教育我,其实所谓的意外,就是一种敢作敢为了。

  而我,则沉浸在她的敢作敢为中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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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我的现实里面,在阿玲洗发屋里面,我很快就理智地告诉自己我不可能在哪里见到她的,或者只是一幻觉罢了,不过男人们多都有宝玉同志的毛病,见到漂亮的妹妹,总有从“这个妹妹从前见过的”无耻想法吧。

  这的确是一家正规的洗发屋,借着镜子,我可以看到整个店内的的陈设,面积不大,装修十分简洁明,一张是男士椅,一张女士椅,一个洗头床,一个小收银台,因为三面的墙上都装着镜子,使这个十五六个平方的小店看起来格外亮堂,老板娘显然是一个爱整洁的人,小店里一尘不染,与那些乱七八糟的暧昧发廊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让我有一个挺不错的心情。

  我们边聊天,她边帮我洗发,这个店果然是她自己开的,她果然就叫阿玲,她从前还雇了两个洗头妹的,但是洗头妹们总是还未做上几天,就去周围那些使用身体可以赚更多的钱的发廊去了,这一个多月索性她就只自己一个人做,虽然赚钱少一些,但是落得一个清静。

  阿玲的手艺不错,先是洗头,然后刮胡须、掏耳朵、剪鼻毛、简单而专业的上身按摩,足足忙了一个时间,才算完毕,我都有些意犹未尽,站起身交钱的时候,我才知道服务费居然只要五元钱。

  我给了阿玲十元钱,“你这么辛苦,不用找钱给我了,”真的想不到,在天河北那些地方洗个头至少要30块以上,到了这里,更多更好的服务却只收五块钱,在这样的地方,到底是人的价值贬值了,还是货币的价值升值了呢。

  “谢谢你了,我不收小费的,觉得我这里还不错,日后多过来帮衬我就是了,”阿玲的一边将用过的毛巾收起来,一边在灯光下冲着我微笑,她的真诚的面庞让我有种十分的感动,在大学的四年,我写过那么多的情诗,却并没有什么多愁善感,倒是在广州的城市森林里,秦志远与谢韵两个联手让我很容易就被他们以外的许多人感动。

  在这个晚上,我在上社村一共花了一百三十块,前一百二十要办一个所谓的IC卡暂住证,后十块却让我做两件事。

  想想,如果将秦志远收买我的尊严的那二十万拿出来,在这里可以吃四万次红烧子,不,应试是五万次,或者可以将我的头洗上四万遍,这可是如何一种盛况呢?

  我出了洗发屋就开始骂自己,怎么搞跟猪头一样,尽算这些无聊的帐,倒是应该考虑明天应该如何开始做了。

  如何做呢?明天难道就去紫苑小区外蹲点跟踪秦志远吗?但是他并不一定会去谢韵那里的,当初他将我推出来与谢韵结婚,不就是因为担心自己与谢韵的关系让某人知道吗?那个人多半是他的老婆,虽然他老婆从未现身过,但是不用想都知道,秦志远肯定是怕老婆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怕,她都让秦志远甘于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与人共享一个女人了,可见她的震慑力了。

  那么,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的勾当,岂不就是报复大餐正式开始有一道开胃菜吗?可以先让秦志远先预预热,省得他会对日后将要发生的事情无法习惯。

  想着些,我开始兴奋异常,于是也没有觉得如何辛苦就爬上九层楼,进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洗澡的时候,我习惯地向对面的八楼望去,可惜,那房间里关着灯,什么都看不到,我自己却因此而不好意思,要是养成了一个偷窥邻居的习惯可不好。

  从前在紫苑小区三十楼的时候,我异常担心裸体主义者谢韵的春光外泄,但是谢韵不以为然,“你丫的小气,看别人的写真照片从来都是两眼放光,轮到你的老婆,你就不放心了,我们楼层这么高,前面又都是低层建筑,人家看不到,就是看到了,又看不清什么,再说了,有人看看你老婆美丽的胴体,这也是你的荣耀……”

  还真是“荣耀”,想到谢韵的身体不在阳台而是在卧室里被别的男人看,被人摸,甚至被人……我就无法睡好了,于是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电脑,细算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上过网了。

  还好,房东家的网速还不错,我很容易就打开了一个知名的IT禁止字符网站,我想查一下,网上有没有关于志远科技的相关报道,可惜,什么消息都没有。

  一个年产值不过几千万的公司,一个不过一千万的经济案件,全国人民哪有心思去关心这样的小事情?

  只不过,对于小男人叶凡,却是天大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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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开始正式实施我的复仇计划的第一天,我已经认识到这项计划的艰难。

  我的第一步计划是要让秦志远的老婆了解到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了女人这样的事实,这样的话,我必须要了解秦志远、谢韵,还有秦志远的老婆三个人的情况,可是,我现在甚至都不清楚秦志远的行踪,然后即使找到他与谢韵在一起的证据,又如何将证据交给他的老婆呢?

  无论如何千头万绪,我只能从谢韵这个点开始一点点找,先找到秦志远与谢韵在一起的规律,然后据此找到秦志远的家,也就可以将相关的证据送给他的太太,让秦志远这个家伙先吃一点苦头。

  于是我在下午的时候去了紫苑小区。

  紫苑小区是一个高尚住宅小区,我在这里住了刚刚一个多月的时间,上次从保安室提走自己的行李之后,再次回来,却有种极其悲凉的感觉,已经不能用回来这样的词了,这里根本就不再有属于我的地方,谈何回来。

  下午的十月,广州有很好的阳光,我就站在紫苑小区大门不远的一个报亭那里,为了不让卖报的阿姨厌烦,我给了她五块钱,我说我什么也不卖,就在这里看看,阿姨自然乐意,甚至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的个折叠椅给我坐。

  当然,为了避免被熟人看到,我戴了一副墨境,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不过还好,我的身板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应该不会被人误解成黑社会的。

  应该是谢韵下午下班后返回的时间了,但是紫苑小区门口人来人往,就是见不到谢韵,莫非她有应酬?

  如果是与秦志远在一起,也就应该看到秦志远的车才对,可是无论是车是人,全都不见踪影,我等到了两个小时,仍然没有一点收获,于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天色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我的心情却是异常的黯淡,在从前,我会赶在焦急回来的路上,而现在,这个城市却已经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落脚点。

  难道我要一直守在这里等着?

  报亭这边有公共电话,不断有人过来打电话,我突然有了主意,小区里好多物管人员都认识我,直接进去找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我可以打个电话到物管处,了解一下谢韵是不是还住在这里,然后才可以进一步行事。

  于是记下了小区大门口的牌子上留着的物管联系电话,用公话打了过去,“您好,我是捷运快递公司的,我们有一个包裹是寄给E座31C房的,但是我们打那里电话好像打不通,想请问一下,谢韵小姐是不是住在那里啊?”

  “哦,谢小姐啊,她昨天刚搬走了,房子都委托给中介公司出租呢……”

  未等他将电话未说完,我便将电话给挂了,拨谢韵的手机,关机,拨谢韵房里的电话,停机,只是一两天的时间,谢韵就不见了,至少我在紫苑小区基本再看不到她了。

  叶凡这个人从名义上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谢韵也会离开吗?找不到她也就意味着我找不到秦志远,那我的报复岂不是空谈了?

  莫非这是天意?

  我木木准备地回上社村,路上居然接到了十三幺的电话,他的声音很快活。

  “叶凡,出来吧,那个查二奶的单两天就搞定了,过来我这边,我请你吃饭!”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好可以向他请教一些问题,于是在石牌下了车,直接去找他。

  十三幺住在石牌村里,等我到了的时候,这家伙正得意洋洋地楼下的一个餐厅门口等着我。

  “这单太简单了,只用一天就给搞到证据了,呵呵,那女人是个有钱的女人,定金就付了8千,说好找到证据再付一万,我也不急着给她,过一个周再说,要不她会心疼钱的。”

  两个人一个兴奋一个沮丧,于是喝起酒来都是不遗余力,我本来是想要问他如何去寻找线索的事情,但是酒一入肚,就忘记了哪跟哪了,反正日后还有时间去考虑,于是陪着十三幺敞开量去喝,可是正喝到高兴处,十三幺买了单拉着我摇摇晃晃的就出了餐厅。

  “幺兄,我还想要接着喝呢,你这是拉着我去哪里啊?”

  十三幺回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兄弟,你不会告诉过我你没有找过小姐吧?”

  得,如果说没有找过小姐,那是瞎话,比如我有在珠江堤上被流莺拉走过的经历,但是说我找过小姐,却又有些冤枉,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赵多多与谢韵,我还没有与第三个女人做过爱,之前,我也没有打算过与第三个女人发生一点肉体关系,但是到了现在,一切都无报谓了。

  “好,找小姐去!”我的声音很无耻,也很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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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做副总,负责是负责会展,难免也有应酬客户的时候,于是也去过几次色情场所,但是那些风尘中的女子从来就不能让我有任何的想法,那不过是一种交易罢了,我一直认为,用金钱换来的性高潮是伪高潮,而且还带着太多的风险。

  从前我有赵多多,后来我有谢韵,我以自己有了一切,为什么还需要去交易呢。

  而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做一切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应当的,上帝不定是什么角色,反正他安排发生我的身上的事情已经让我认为放纵也是一种快乐了。

  于是我在兴致勃勃情形下跟着十三幺进了“梦娜休闲中心”。

  石牌村也算是广州具有代表性的一个城中村,密麻麻的城中村建筑,各色暧昧的休闲场所充斥其中,梦娜休闲中心是其中的一个,从外面看起来,这家休闲中心同其它各色休闲中心一样不起眼,但是我与十三幺在那个漂亮的咨客女郎带领下穿过了一个忽左忽右的狭窄通道,经过三道门进入到一处地方,突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娘的,城中村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场面!

  大厅的服务区里就有七八十个浴足的位置,每个位置上都配有一台小型电视,已经基本满员了,显然这里生意不错。

  咨客女郎将我们带到一个角落里,我们坐在了沙发上,我直视过去,就看到一群衣着薄纱的性感女子在一扇透明玻璃门后向我们骚首弄姿。

  “兄弟,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挑一个,到二楼包房去,我有贵宾卡,两个钟一百六十八元,这里不收小费,不要太变态就好,我来买单。”十三幺的酒意早消了,虽然说是挑美女,但是眼睛贼亮地盯着大厅里面。

  “哦,是不错,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在学校打牌的时候,十三幺还是个童男子模样,边摸牌边无知状向几个睡过女生的男生探讨女生的下身体征,到广州没有多久居然就改造成如此模样,而我呢,广州改造我的力度恐怕不比他小,三个月一小变,五个月一大变。

  娘的,再过三个月,我就来广州就满一年了,到那时自己会是如何一副破烂样?

  “林老板,欢迎到来,今天要几号小妹陪呵?”一个细挑高个相貌不凡的女子走了过来,面情愉快同十三幺打招呼。

  十三幺本是姓田的,所以我开始还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明白了,他是做私人侦探的,哪敢随便用真名的,我现在不也是姓洗名云了吗。

  “哈哈,难得老板娘有空,哪个小妹也不如老玲姐亲自出马,”十三幺见那女人,眼睛迷成了一条线。

  “去你的,没个正经的,哦,这位是谁啊”,玲姐虽然是休闲中心的老板,但是却少有情色场所女人的那种媚态,让人看起来很舒畅的样子。

  “哦,我来介绍一下,洗云,这是位是梦娜休闲中心的老板娘玲姐。”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玲姐热情地伸过手来,于是就与她握了一下手,这下我相信了,原来传说中那种柔若无骨的手是真的存着的。

  “阿林,正好呢,我有事求你帮忙,”老板娘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将十三幺从位置上拉到了沙发一侧的一根圆形的装饰柱的后面,显然有些悄悄话要对他说,我随意看了一下,只能看到玲姐裹在紫色旗袍丰满屁股露在柱子外侧一点的地方。

  他们说的内容是什么我不感兴趣,倒是十三幺的手的位置让我兴趣盎然。

  这家伙长着一双女人的手,在玲姐同他讲话的时候居然在肆无忌惮地放在她的丰满的屁股上动来动去,而玲姐根本就不在乎,不用说,他们是有一腿的。

  对于此类事件,我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稀奇的地方了,任意两个男女之间都有可能发生一些暧昧的事情,谢韵与秦志远之间可以,天下又有谁不可以呢?

  可惜,如果不是秦志远将近千万的债务推到我的身上,我想关于他们私下鬼混的事情应该不至于让我非在采取什么报复措施而获得所谓的男人式的快感了。

  他们两个人说话间,大厅里又进来几个人,三个年轻人前呼后拥着一个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类男人被我称作是黑人,就是说不是暴发户,就是黑社会,反正身上的每一粒铜子都来路不正的。

  老板娘早已经过去接待这几个来头不凡的人了,十三幺却没有回到沙发这边,而是站在柱子后面,用眼神加手势示意我过去,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到了那根柱子后面。

  “怎么了?”我不知道十三幺为何这样的紧张。

  “兄弟,我们要想法快撤了,要不,我的这只手恐怕就保不住了。”

  十三幺脸上的紧张神情告诉我,这不是玩笑,原来这个城市里面,除了谎言、欺诈、放纵之外,还有恐怖、凶残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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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万,一只手,我想不到关于二十万在这里又有了新的价值。

  在这座城市里面,我越发明白同等数额的钱其实代表着不同的价值,比如二十万对于我来说就意味着放弃做人的尊严及日后的光明正大生活。

  我与十三幺两个人于是在大厅那柱子后站了一会儿,等到那几个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去了包房,这才转了出来,十三幺找了借口与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就要出去。

  “林老板,我说的事情,你可要我帮我啊!”玲姐已经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尤其是笑的时候,眼角可以见到化妆品所掩饰不到的纹路,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却别有一种女人的韵味。

  “好的,你放心吧,”十三幺说着,我们两个人已经匆匆从梦娜休闲中心走了出来。

  外面热闹非凡,我的心思却在十三幺的右手上,这是如何的手,居然与五万份红烧茄子饭等值呢?

  这显然是一个无厘头式的问题,但是却让我对私人侦探这个职业心存敬畏了。这还真是个靠命来赚钱的职业。我现在已经不羡慕十三幺的职业了。

  “唉,这个人是一个企业的老板,有点黑色的性质,老婆要与他离婚,委托我搞过他在外面包二奶的证据,证据虽然拿到了,但是我的人也被他发现了,他在外面放言要用二十万买下我的右手。”

  “呵呵,二十万,这说明你的人已经比较值钱了。”我这样的说,其实更想打破刚才因为那几个人出来而紧张起来的气氛。

  “二十万,这算多吗?你知道不,因为我拍到的那张照片,在他们的离婚案中法院判那个男人属于过错方,除了平分公有财产之外,还额支付了他老婆七百多万的补偿费呢。”

  “哦,你的侦探是不是基本就是帮助大奶查二奶啊?”我以为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十三幺的的工作范围。

  “基本是这样的,不过也有大爷要求帮忙查二爷的,广州这座城里面什么样的事情的都有,曾经有一个女人要我帮忙查查她的妹妹是不是与人在谈恋爱,我辛辛苦苦地查出来之后才知道她们根本不是什么亲姐妹,而是同志……”

  两个人从梦娜休闲中心里出来之后,一边沿着城中村的街道乱逛,一边聊天,十三幺本来还要带我再找地方找乐呢,但是我经过刚的事情,没有了兴致,两个人于是到了他的房子里面,我正好有些问题要向他讨教。

  十三幺也是城中村里,他租的房子还是挺不错的,他的房子是一室一厅,在一座新落成的楼房里面,有电梯,有闭路监控,房间内也是装修不错,不过,引起我的注意的,却是他的房间两个柜子里面所放的一些形形色色的器材,多是照相机、望远镜、摄录器材等方面的东西,想到他的是私人侦探,也是明白了他的这些器材的作用,定是他的办案工具了。

  十三幺站在柜子前,指着那里面的设备颇有成就感的一一给我介绍:“这个是红外线望远镜,这个是手机追踪器,这个是针式摄像头,这个是远程窃听器,这个是望远镜照相机……”

  “你小子装备挺全呵,这可是要花不少钱吧?我从前的时候还以为那些私人侦探只是骗骗钱就好了呢?”他的设备让我眼花缭乱,但是我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好歹是在IT业混过,对于这类的产品多少了解一些,他的这些设备没有十几二十万估计是拿不下来的。

  “兄弟,我跟你说吧,这个行业多数是骗钱的,收了订金后就不见了人影,不过我可是真干的,虽然是险了一些,不过收入可观呵,当初兄弟我从一个400万象素的数码照相机起步,到现在已经是装备一流了,在广州的地盘上,恐怕还没有我查不出的东西。”

  我知道十三幺开始吹嘘了,不过,好在他还算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家伙,我突然想,我最基本的复仇的计划就不是在查二奶吗?将秦志远与谢韵鬼混的事情揭到他的老婆那里去,先小报复一把。

  现在我的线索已经断了,像十三幺这样的专业人士应该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吧。

  看着十三幺的这堆“做案工具”,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但是我有些弄不明白,从何时起,做一件报复别人的事情居然可以让我变得异常兴奋。

  我知道,我人生观已经彻底离开了健康向上的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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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那边的调查情况进展如何,有眉目了吗?”十三幺不关心小姐的时候很快就关心起我的事情来。

  十三幺目前似乎只关心两件事情,一是找小姐,看这家伙出入情色场的流利样子,估计已经是老鸟了,他从小姐们的身体上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接一个的快乐;一是找二奶,虽然私人侦探可以有好多活儿,不过根据他的表现,基本将主要的革命精力都投入到帮大奶寻找二奶这项伟大的事业上了。

  这家伙做一行还是真是找对了职业方向,虽然有些风险,但是收入却是不错的,而且看那眯眯眼的样子,估计对于偷窥偷拍这类的事情比较热心。

  “唉,正想向你请教呢!我去找那个黑心老总,可是,我只知道他的情人的住处,但是他的情人却已经搬走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找到他。”出于男人的面子的考虑,我仍然不希望十三幺知道我与那个所谓的“情人”的真正关系。

  “啊,居然这样,不过应该还是有线索的,你等一下……”在我在惊讶中,十三幺去拿来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递给我,“你在这张纸上,写下你所知道的所有的关于你的老板的资料,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有用的线索。”

  我知道也没有其它的更好的办法了,于是拿起笔来,开始在本子上写字:

  1、他叫秦志远,他开的企业叫作志远科技,经营电脑配件产品的,现在已经关闭。将法人代表改成了我,我在法律上拖欠货款970万。

  2、他有一个太太,应该是全职主妇,有一个女儿,女儿应该在国外读高中。他太太对他管得很严。

  3、他有一个情人,叫谢韵,在越秀区的一家证券公司里从事证券行业工作,具体不详,情人的住处在紫苑小区。现在已经搬走,将房子出租给别人。

  4、秦志远在广州至少有三处房产,只知道其中一处在紫苑小区附近。

  “哈哈,这么多线索,你居然说没有线索,你仔细分析一下就知道如何去找到他了,我就是这一阵业务太繁忙,要不,让我出马,保证一个周天内就查清他的位置。”

  “啊,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可以找到他的线索啊。我根本就知道从何处下手。”我看着纸上的几十字,实在看不出来,可以用什么样的方式找到下手的地方。

  “你看,你初步的目的是想找到他这个人,根据你纸上的线索,你可以通过两种途径,一种是直接找他,他不是有房产在紫苑小区的的附近吗?据我所知,紫苑小区一带属于一个中等的住宅区,除了紫苑小区之外,那一片还有五个小区,都是中高档的封闭小区,其中有两个是有南北两个出口,有三个是一个出口,他是妻管严,多半是每天都会按时回家的,所以,你只需要对这几个小区逐一监控,就可以知道他会不会还住在这附近的房子里;另外一个途径就是寻找她的情人谢韵的下落,然后再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络找到他。关于谢韵,那更是线索多多,比如通过寻找她的办公地点,还可以通过她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这样的线索,紫苑小区是高尚住宅,她要放租多半是通过房地产中介,中介那里多半可以找到她的详细联系地址。”

  十三幺只是简单的一番分析已经让我茅塞顿开,这家伙还真不是混饭吃的,经他这样一说,我立即就理清了头绪,是啊,他说的还都是办法。

  “谢谢,你到底是行家,居然连那附近有五个小区这种事情你都知道啊!这下我知道如何办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时又一村,如果不是因为十三幺是男人一个,我激动到就要亲他一口了。

  虽然我谢韵从来没有告诉我她所在的那间证券公司具体名称与工作地点,但是从平时她在聊天中偶尔提到的情况来看,她所在的那间证券公司规模挺大,我重点查一下越秀区有哪些大型的证券公司,然后逐一去找人不就行了啊。

  我在十三幺家的沙发上越想越兴奋,于是就起身告辞。

  “谢了兄弟,我马上就回去准备,明天就开始行动,我一定要将那个狗男人找出来,让尝尝厉害。”

  “好了好了,不留你了,你自己路上小心吧,”十三幺送我到了电梯门口,悄声对我说“兄弟,好好考虑一下,报了仇之后就过来与我一起干吧!”

  “好的,这件事日后还要你多帮忙呢!”想到有人二十万买他一双手,我对他的职业还有些后怕的,但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就是他平常的那种工作吗?

  如果秦志远发现了我,会不会找人办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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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回到上社已经靠近12点了,这个时间段的发廊女子们似乎特别兴奋,不像刚入夜的时候那般稍显矜持,只是坐在店边向路过的男人抛着媚眼,此刻,她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发廊的外面,恨不得要将每一个路过的男人都拖到里面去。

  我的兴奋点还在如何准备明天的行动上面去,所以可以在她们的粉手嫩臂的拉扯中勇敢的前行,直到走到“阿玲洗发屋”的时候,发现阿玲正在发屋的外面弯着腰低下身体要锁卷闸门。

  她的身体本属于那种苗条与丰腴之间的类型,平时去她的店里洗发,觉不出她的身材有过于特别之处,但是此时的的姿势却将的她裹在紧身裤里的屁股勾勒得丰满动人,在两边铺余光的辉映下越发让人有想入非非的感觉。

  打住,这在想什么呢?

  对于我的想法,我有种罪恶感。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除了赵多多与谢韵,我是不应该有这样的乱七余糟的想法的。

  “阿玲,打烊了呵。”我同她打招呼。

  “是啊,我又不是她们那些做那种生意的,正经的男人一般不会在晚上十二点出来洗头的,我一般都是这个时候关门呵。你这么晚回来啊。”阿玲转身见是我,十分开心。

  “还好,还好,我是在十二点之前往回走,而不是刚出来,要不也成不正经了。”我说着玩笑,正准备与她再聊几句,这时手机响了。“好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我向阿玲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接了电话。

  是赵多多打来的,现在,地球人只有两个人知道我的手机号码,除了十三幺只有赵多多了。

  “叶凡,你现在还好吧,我可是一直都在担心着你呢?”赵多多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关注,这让我很不安。

  “我挺好的,十三幺也在广州呢,我刚从他那里回来,我正在做自己的调查为自己讨回清白。”她已经是人家的女人了,我不希望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偏偏却已经给她许多麻烦了。

  “叶凡,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应诉,虽然暂时没有证据,但是可以通过法律的途径正大光明的寻找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啊,你现在这样做法会格外给自己增加麻烦的。”

  “我知道的,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如果我去应诉了,我就在明处了,我的一举一动就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了,现在是我在暗处,我可以用我的办法既可以惩罚他,也可以找回我的清白。”秦志远一定是史上最狡猾的狐狸之一,我如果不将计就计,恐怕很难斗得过他,我一边回赵多多的电话,一边坚定了要继续下去的信心。

  “好的,无论如何我都是支持你的,我听说广州的治安很乱,你要多小心一些,至于你家里的那边,我明天就给他们电话,帮你解释,你放心吧。”

  “谢谢你,多多!”我的感谢是发自己内心的,如果当初不是选择离开她来广州,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呢。

  在这样的时候,才会体验到幸福原来只是一种从前就与我们错过的东西,从前我在经历的时候不以为然,错过之后,在我们的期待中,她却不愿意再来一遍。

  这大约就是一种惩罚了,当我在校园的灯光下邪恶地希望赵多多可以瘦下一圈就好了的时候,这种惩罚已经埋下了。

  男人们,所有的男人们,当你们只以美貌来判断女性的时候,你们就等着惩罚吧!

  我一边反省,一边在电话里与赵多多闲聊了几句,希望用自己的轻松让她不必有太多的挂虑,等到通完了电话,我已经到了九楼的门前了,因为九楼的灯坏了,我只好在黑暗中摸索着开门上的锁。

  因为对城中村治安十分的不放心,我要进入房间,需要打开四道锁,先是防盗门的外面挂了两道明锁,然后是防盗门的锁,然后是房门的锁,于是我就陷入到一种忙乱中,在黑暗中为四把锁找到四把正确钥匙还真是一项庞大的工程,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我居然还没有打开其中的一道,我开始有一种不得其门而入的感觉。

  在沮丧中突然开始回想自己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与赵多多第二次见面的晚上,是在午夜时分,我摒着呼吸抑制着自己的兴奋,俯在她的丰满的身体上慌乱的寻找着自己想要找的东西,赵多多却在装酷扮玉女状,不像第一次那样亲切的引导我,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不得其门而入的感觉。

  那时,我还在校园里,居然不是在校外小旅馆的地板上,而是在赵多多寝室的床上,隔着厚厚的帘子,她的两个室友们呼呼地睡得正香。

  而我,却迷失在赵多多的那片温柔的芳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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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我守身如玉了二十多年,却在一个意外的晚上就那样突然地结束了。

  而在我的计划里,我曾是准备要如何如何写上几十上百首情诗做为铺垫,然后才可以壮烈地发生,可是事实却偏偏相反,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心仪的女生,我的情诗还在准备中,在一个30元一夜的小旅馆的地板上,我的童男时代却已经过去了。

  或许那只是一个幻象吧,在第二天里的一整天,我都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自己一天都是身轻如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中,这样的情形在强烈地暗示着我,确实发生过一些从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关于那个叫赵多多的女孩,就当是一个意外吧。

  虽然她并不是一个惹人烦的女孩,她却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想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我会重新遇到我的白雪公主。

  但是事情并没有过去,某天某堂选修课之后,我出了教室,见到了赵多多在门口等人,我不以为她是等我,只管抱着书向前走。

  “叶凡,不认识我了啊,一个劲向前走。”她的声音很大,一起的同学都看到这个肉多多的女生在叫我,当下吹口哨声四起,我的知道大学同窗们在中学时代压抑了许多年,我不怪他们。

  我真不知道赵多多如何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从这间教室里出来的。

  “当然认识呵。”我站在原地,看到一袭长裙的赵多多居然有点腼腆的样子,如果我记得不错,那天的小旅馆的里面,她可是很放得开的,甚至后来都让我开始担心旅店房间隔音效果了。

  “走啊,今天是周末,我请你吃饭!”

  赵多多也不管我的同学还有在我的身边没有走远,走上前来就拉起我的手,向校外走去。

  她的手热乎乎的,被她拉着的感觉倒是挺不错的,只是我特别地不好意思,我的手长这么大,还没有被那个女生给如此给握住。

  我于是跟在她的后面,随着她进了校外的餐饮区的一个刚开张的餐馆里面,一直将我拖到二楼的一个角落里,然后很愉快地点了四个菜,要了一瓶红酒。

  “今天我请你吃饭,有两个理由,第一是要谢谢你那天晚上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太客气了,我又没有做什么,算不上英雄救美,”我这种人没有多少与女生单独在一起交流的经验,但是赵多多却让我有种奇怪的放松感,与她在一起,我居然有种比较快乐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从前是没有的。

  “那还有一个理由呢?”我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一个女生请一个男生吃饭。

  “第二个理由呵,”赵多多转身看了一下四周,然后靠近我,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第二理由,是因为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满足了我的一个愿望……”

  丫的一脸怪笑,这一下就让我给她定了性,这个女生看来不是一般的放纵,我开始有种被人玩弄了一番的兴奋感。

  我在后来一直都没有弄明白,她是如何可以看出来我是第一次的,女人的第一次尚有些证物质上的证明,男人的第一次是如何可以证明的呢?

  “呵呵,这说明你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了。”为了掩饰第一次居然是在这样的年龄才发生的窘境,我只好开她的玩笑。

  “去死呵,我才没有那么放纵,只是被第一个男友骗了罢,他骗我说他也是第一次,结果就与他发生了,结果我是第一次,他却只是与我是第一次,后来才知道,在我之前,他已经跟别的女生上床有好多年了。”

  赵多多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开始喝酒,但是她说的理由气壮,仿佛这类的事情就是天经地义应该由我们这一对男女大声讨论的。

  这个世界这是怎么了,我在当时吃惊不小,但是赵多多的直率却让我对她有了强烈的好感,虽然身体丰满过度,但是她的这种坦率的性格还是特别令我喜欢的,所以,我们两个不以结婚为目的男女交往时代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酒是放纵的最好的借口,这句话在大学时代我已经明白了,我与赵多多先是聊着天喝着酒,接下来就是不管有没有服务员走来走去有没有其他顾客看来看去,在桌子底下拉拉扯扯,然后呢?

  然后我们从餐馆里出来,在城市的晚上的灯光下,发觉赵多多十分的妩媚,我知道我们一定要发生一些什么了,第一次的美好的感觉开始召唤着我。

  本来是我是想拉她再去小旅馆再开房间的,却被赵多多拉住了。

  “从前都是她们偷偷带人回来,这次应该轮到我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赵多多眉飞色舞不是一般的兴奋,我就搞不明白,带男生回寝室过夜这样被校方认为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值得高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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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我终于打开了房间外面的四重锁,进了房间里面,然后开始上网查找广州的各个证券公司的资料。

  在等一个网页打开的时候,我随意打开了一个网站的聊天版块,看到一个叫作“成人话题”的聊天室人气很旺,于是随意地进去了里面。

  “比如有两个人A与B,你两个人都喜欢,与A更相爱,B可以在性事上给你更多的欢愉,你如何取舍?”

  一个网名“轻曼”的女人,突然问我这样的一句话。老实说,这与问女人总问男人“老妈与老婆同时落水先救谁?”这样的问题同等弱智。

  “呵呵,好简单,与A结婚,与B偷情。”我不假思索,直接就提供了自己的答案。

  “好,鉴定完毕,多情型色狼一条。”轻曼应该是一个女人,她的回答让我明白原来是我的智商比较低一些了,我轻易地让她对我进行了一次测试。

  “多谢赏脸,由此可见,你是一个寂寞的渴望激情的女人。”我这样回敬她。

  “为什么这样说呢?”这个网上的女人有些不理解了。

  “从你的网名与你所在的聊天室呵,你的网络极具女性魅力,你在强调自己的女性特点,同时,我们所在的这个聊天室又是成人话题的主题聊天室,一个保守主义的良家妇女估计不会进这里来的,所以说你是一个寂寞的渴望激情的女人。”

  “这年头,网名都不能随便起了,你是不是做侦探出身的啊?”轻曼很奇怪。

  “呵呵,我现在知道你的职业了,你是记者,对不对?”

  “啊,你这个是如何猜到的呢?”轻曼十分惊奇。

  “哈哈,因为我在一个帖子里面看到关于AB两个人的选择的面试题目,这个题目是某个报社的笔试题目,你既然问这个问题,我猜你多半是这个行业的,是不是呢?”

  “是的,你说对了,我确实是一个文字记者。”轻曼的话轻描谈写,对于我而言,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好,要找的就是你!”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啊,你要找我做什么啊?其实我目前在帮一个朋友写一个关于网络性爱的专题调查,你可不是要以为我是那种女人啊。”轻曼显然当我是网络色狼了。

  虽然我不能确定在我的复仇环节里最终是不是真的需要记者的出现,但是至少我是希望最后可以通过媒体的报道来宣告我的清白的,她的出现,就帮我解决这一个环节的问题了。

  “呵呵,我要认识你呵,做朋友,不是,不要害怕。”我在午夜时分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用词有如何不妥。

  “你如果是那种男人,我可是不理你,我有老公的,感情很好的,你不要想歪了呵。”她还在提醒我,显然已经可以证明她是良家妇女一名了。

  接下来的聊天变得很有趣,她总是试图证明自己是一个良家妇女,然后却总是留下把柄给我反击,后来,她终于承认,她在结婚前是有过两个男友的,一个摸过自己,一个则结束了她的处女时代,后来,我问她结婚之后的性经历,她似乎脸红了,留下了她的真实名子加一个QQ号就下去休息了。

  于是我在这个快到十一月的夜里有两个收获,一个是认识了网名为“轻曼”的女记者苏雅宁,另一个则是我从网上查到了在越秀区有五家知名的证券公司,分布在四座大厦里面。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先去紫苑小区全天等候,然后再去越秀区的那几家证券公司,大约需要安排十几天的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找到秦志远与谢韵之中的任何一个从,我就有收获了。

  秦志远有个嗜好,就是对他的宝马爱不释手,我估计他不会换车,他的目标应该是比较大的,我决定先从找他开始。

  可惜,七天下来,我在紫苑小区附近五个小区的七个口都守了一天,但是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和车的半点影子。我不死心,又多呆了几天,仍是一无所获。这就是说,他不大可能住在这一带,但是也有可能,他某一天没有回家,而那天我正好是守在他可能居住的那个小区。难道,我要每处地方都要守上一个星期不成。

  工作量太大了,我决定选择第二套方案,那四家证券公司分布三座大厦里面,工作量应该少许多,而且,谢韵的工作都比较固定,从不出差外出什么的,应该可以有所收获。

  于是戴了个墨镜去了越秀区的那几个大厦,每个大厦都是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守了一天,可惜,各色女人进进出出不少,就是没有见到谢韵。

  没有谢韵这个人?

  难道我的过去真的生活在一场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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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叶凡不是一个轻易就说放弃的人,在广州这座城市里,秦志远已经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既然他可以为了钱不择手段,那么我为了让他接受教训而要做些什么事情的决心也不会动摇,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找出来,我要告诉他,一个男人的尊严是不可以被污辱的。

  所以,我会继续努力去寻找他的。

  在大厦外面等不到谢韵之后,我又分别给那几家证券公司的前台打电话,她们无一例外地都是明确地告诉我,没有谢韵这个人。

  我不死心,我猜测紫苑小区的管理处应该有谢韵最新的联系电话与地址,于是装作谢韵的朋友打电话给物业询问,接电话的小姐倒是很热情,帮我查询了登记资料,告诉我E座31C前两个周已经过户给新的业主了,在我的恳求下,她将那个业主的电话号码给了我。

  我于是再打了业主的电话,那个人还不错,她告诉我她只有谢韵的手机,然后将手机号码告诉了我。

  我担心谢韵听出我的声音,于是跑到一个公共电话那里,请看电话的小妹帮我拨那个电话,我在一旁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等着,可是,结果很悲惨,关机,一直都是关机。

  三天后,在我自己拨了五十次关机之后,电话里那个女人终于换了一种声音,“您所拨的电话号码已经注销……”

  这种情形很让我绝望,就像卡通片里的那只猫,在掉下的山崖的瞬间,它抓住了一根树枝,它看到了希望,但是树枝却终于断了……

  我知道,我所列在那张纸上的报谓线索,全断了。

  秦志远与谢韵的手机全都换掉了,谢韵甚至还将紫苑小区的房子也卖理掉了,他们去哪里呢?难道真的离开广州了吗?

  按照秦志远乐意给我二十万的这个情形来看,似乎不大可能啊,如果他要远离广州,就没有必要还给我钱让我背着黑锅跑路啊。

  半个月的时间里,我每天都在辛苦地寻找秦志远,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于是在每天的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我开始有种不知所以然的感觉,我还在希望找出秦志远,但是感觉自己是在参加一场赌博,他应该不知道我还在广州,但是他却知道肯定有人在找她,所以一定不会轻易让人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开始想自己在十三幺房里时写在纸上的那些字,其实多数都是听他们说的,并没有亲眼看到,如果他们早就处心积虑要靠骗钱过活,如何会说真话呢?

  秦志远,谢韵,这应该都不是真实名子,至于他们所说的话,应该也不会是真实的,或许秦志远根本就从来都没有住在紫苑小区的附近,或许谢韵从来就没有在证券公司工作。

  我甚至开始怀疑,秦远志是不是有老婆与女儿,他与谢韵有没有可能本就是一对,互相配合开公司骗钱呢?

  但是,从日常的经营管理上来看,秦志远还算是一把好手,企业经营方面还算是井井有条,如果不是因为IT行业这两年不景气,或许不至于想到用这样的办法来骗钱吧?

  我感觉自己是在为他解脱,但是一想到,我被推到了被告席上,成了一个背负着970万巨债的人,我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

  我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作法付出代价,可是现在,我要复仇,却找不到复仇的对象了,过去的一切,是真实地发生过的吗?

  在城中村里的嘈杂声中,我开始怀疑一切,过去所发生的事情,那般的离奇,与常规不符,在恍惚之间,我有些不敢相信。

  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相信,我所经历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而非幻象呢?

  是赵多多的电话。

  “叶凡,法院打电话到你家了,还发了专函到你家,要了解你的情况,希望你的父母配合他们的工作,提供你的下落给他们。”

  “啊,那有没有吓到他们啊?”我十分吃惊,广州的这场纠纷我最担心的就是会给父母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没有事的,我已经提前告诉他们了,我说你是无辜的,很快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他们才放下了一点心,”赵多多的声音听起来永远那样让人舒服,在广州的时间呆得越长,我开始越怀念她,可惜,我们再也没有可能重回到从前。

  只有那在一起时的快乐感觉在嘈杂的城中村里面不时浮现在自己的面前,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对于赵多多的怀念,远不止怀念她在动情时的呻吟声音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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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那个女生寝室的晚上的前半部分我都是在小心翼翼中度过的。

  虽然赵多多一再向我强调她的室友们都是睡起来很死猪的那种,我仍是不敢在赵多多的床上对她有半点激情一些的动作,上一次在小旅店里我已经见识到了赵多多的兴奋起来的时候的声音有多么地响亮,我可不想让她的室友知道寝室里多了一个男生。

  于是后悔不应该跟她做贼似的进到寝室里来。虽然那两个女生的床上都挂着厚重的帘子,对于我而言,却似乎是透明的,那两个女生似乎就坐在帘子的后面等着看好戏开场,所以我的全部的勇气只能是抱着赵多多的丰满身体。

  不敢做并不代表不想做,年轻的男人的最大特点就在于可以随时随地的产生欲望,我在当时很奇怪,为什么在越是担心的地方,自己反而越是兴奋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在我的怀抱中,我在感觉到赵多多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滚烫起来,我的欲望也开始膨胀到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胆小鬼,嘻嘻,”赵多多的声音很小,却足够刺激我了,于是在黑暗中开始做一些除了进入之外的力所能及的活儿。

  赵多多乐得让我自己在心慌慌的感觉中漫无目标的四处寻找,但是我却不能很快找到我的想要的地方。

  我开始期待着赵多多的指引,她却偏偏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她一定是十分喜欢我的那种急切地却找不到出口的慌乱的情形。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正当我开始准备要放弃的时候,赵多多说话了,“小傻瓜,其实现在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呢,她们两个参加一个野营活动去了,要明天下午才回来呢!”

  我的天!这个好消息几乎让我让我幸福地晕过去,原来自己在这里瞎担心了一场。

  这件事情后来成为了赵多多的挂在嘴边的笑料,每每拿出来笑话我一番,而对于我,却在异常怀念那种在担心中不得其门而入的美妙感觉。

  每次在电话里听到赵多多的声音,总会想起两个人刚刚相识的那一段的故事,可惜,这样的事情却只能在回忆中发生了。

  不知道她老公是从事什么职业的,让她总是在夜深的时候有空打电话给我。

  在广州的城中村里面,我似乎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幸好有赵多多,她的存在让我明白自己并不是生活在一场虚无之中,她提醒着我,那些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其实都是在真实的发生着。

  赵多多告诉我,我家里那边并没有传来我跳江的事情,显然我的跳江秀没有人当成一回事,我估计那天110报警之后,警察压根就没有去,好在我父母从赵多多那里知道我的近况还好,就没有更多的担心,毕竟他们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不可能做出违法的事情的。

  父母是以不了解我的下落应付了事的,而法院接下来没有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寻找我,毕竟,那只是一起经济纠纷,不是刑事案件,所以我开始感觉自己是安全的了,况且,即便是发了通缉令,警察们又如何从城中村的乱七八糟中找到一个叫作洗云的我呢?

  当然,我也明白,法院虽然不会派人上门找我,但是我清楚不接受法院传票出庭这已经是违法了。

  我只是咽不不下这口气,我想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讨回尊严,可是,我现在却如一头发怒了却找不到报复对象的公牛,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给十三幺打电话,他正在外地办一个很缠手的案子,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我只能依靠自己,开始绞尽地脑汁地想要找出新的线索来。

  秦志远特地给了我二十万的经费,这不能这样白白浪费,况且,复仇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我的全部,我还在希望自己可以迅速了结这件事情,然后投入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去。

  我不愿意用别人的名子生活,我期待自己可以早日开始自己光明正大的生活。

  还好在这一段时间里,我除了收获失落之外,在网上倒是认识了一个好友,苏雅宁果然是良家女子,之后在晚上通过网上的短消息聊天的时候,绝对一副正经人家的模样,奇怪的是,在对于寻找不到秦远志的沮丧之余,我却有心思在网上与她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聊得很开心。

  人都是狡猾的动物,在压抑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寻找解压的方式,比如在网上与苏雅宁聊天,比如两三天就去阿玲洗发屋去干洗一次头发,我甚至觉得,在11月开始冷了许多的广州,这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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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阿玲是个有抱负的女青年。

  当我沉浸于如何迅速找到秦志远报仇的时候,她在计划着她的理想,她的理想是开一个美容院,要有好几个链锁分店的那种。

  “你想过吗?要开美容院投资可不少钱啊?”

  “我可以一点点的赚钱啊,赚多一些钱先开一个小一点的美容店,然后赚多一点的钱,就开大一点的,再赚一点钱就可以开分店了。”

  多么富有理想的一个女性,却要对这样的一个现实,经营一个正规的小洗发屋,每个月的赚到的钱去掉房租水电费生活费之后所剩无几,但是她还在一点点为一个有意义的人生目标努力。

  我又在做些什么呢?

  我正在阿玲洗发屋的洗头床上,在灯光下眯着眼睛看着她神情专注地帮我洗头。

  找不到秦志远,我的沮丧无与伦比,然后就感觉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比我幸福。

  “洗先生,你究竟是做什么职业呵,你似乎不像其他上班族呵。”

  “哦,不要叫我洗先生了,好像我们隔得好远,我叫你阿玲,你叫我阿云好了。我的工作呵,是……帮,阿玲,你应该找个男朋友了,你人这么好,找个条件好的男人,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终于没有说出来我是做什么职业的。我是做什么的呢?如果复仇者是一个行业,我就是一个复仇者了,可惜,我却根本不知道仇人在何处,或许秦志远此刻正在附近的某个花园里盘点那有我顶着债的970万呢。

  “这个年头,男人靠不住,从前有过一个男朋友,没有同意之前对我好得不得了,后来我同意了,没有多久他却跟着一个富婆快活去了……不要再提男人了,我信不过他们。”

  阿玲看到我的惊讶,想到了我也一个男人的存在,于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担心我,我的看法与你是样的,男人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不理他们就对了。”我心里发着狠说了这样的话,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啊,女人恨男人是应该的,你是男人,怎么也恨男人啊?”这样的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轮到了阿玲吃惊了,她哪里知道,她说的男人是指她的负心的男友,而我说的男人则是秦志远这样的老狐狸。

  “我是恨那个男人不长眼睛啊,为什么就不要你这么好的女孩了!”我不想将事情引到秦志远的身上,于是将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来。

  阿玲有一双具有魔力的手,明明是柔弱无力的,但是握着我的手为我按摩手臂的时候,却充满了力量,听到我的话,却一下了软了下来,仿佛突然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我都二十五岁了,不是什么女孩了,那个可恶的男人整整耽误了我三年的时间,那一定是一个女孩最宝贵的一段时间,我却浪费在一个无赖的男人的身上,”阿玲的声音幽幽地,那种神情让人又爱又怜。

  “你做过预算吗?如果真的开一个美容院要多少钱?”我不愿意与她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下共同伤感,于是找了一个话题。

  “大致算过吧,如果先搞一个小一些的美容店,大约需要七八万吧,可惜,我现在只有不到一半的钱,我又不想借人家的钱,也不希望像其他的人那样想要去找男人的钱,我想要靠自己努力去积累吧,应该有一两年的时间就可以了存够了吧。”

  阿玲的伤感却让我异常的欣赏,显然她不是一个为了赚钱而赚钱的人,在这片城中村里面,一个有点姿色勇于卖身而取悦男人的发廊妹一两个月就可以赚到她要开一个美容店的钱了,可是她没有选择那种方式,她宁愿选择这种为客人洗一个钟只收五元的辛苦方式。

  阿玲在帮我吹头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现在不是还有一点钱吗?也许我可以帮到她,她不愿意借钱,我可以投资给她啊,帮她开一个小店,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事业了。

  我很为自己的想法兴奋,于是准备将这个想法提出来的时候,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住了。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化解我对秦志远的仇恨,我必须要以牙还牙,如果不是他,老子会像现在这样活得躲躲藏藏吗?不敢用真名,不敢与家里人联系,走路的时候看到巡警都会心里发虚像喝了五两二锅头。

  报复是需要经费的,在这个事情没有眉目之前,也许要谨慎些。

  可是,现在的最大的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可以将秦志远找出来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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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左手五千,左腿一万,两个腿一起打八折,一万六。”

  “那右手呢?”

  “右手,当你拿刀砍人的时候,他通常是拿右手挡,所以右手做添头,一般是赠送的。”

  ……

  电视正在放的一部老电影里,周星驰与吴孟达两个人正在热烈讨论关于杀手的薪酬问题,我边上网边留意听了一下,这样说来,十三幺的右手还真是不一般的值钱了,也可以知道那个被他调查过的男人对他有多大的仇恨了。

  网上有人发消息过来,是苏雅宁,这个媒体记者似比较忙,甚至晚上的许多的时候都在应酬自己的事情。

  “记者不是写稿子为主吗?你都在应酬什么呢?”我十分不解。

  “切,你以为当记者就写几个字那样简单啊,除了写字,还要拉广告,拦赞助,所以都要陪那些有些背景的客户应酬。”

  “明白了,这至少说明一点。”

  “说明什么?”

  “说明你是一个美貌的女人啊,要不那些男人如何会要请你呢?”

  “我也明白了,原来你是绕着弯拍马屁呢。”

  “呵呵,花言巧语就可以,如果说拍马屁就不会呵,我要是拍了你的屁股,你老公不跟我玩命才怪呢!”

  “哈哈,你好笨,不当着他的面拍不就是呵。”

  “哦,这么说你同意我拍你屁股了?那我先去洗洗手去。”

  两个人在网上插诨打科,一时间趣味无穷。

  网络真的是件好东西,可以让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的压力,在这之前,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说出如此轻薄的话来。

  在我的复仇计划无法顺利进行下去的时候,难免就会想要一种解脱的借口,比如,对于苏雅宁的口无遮拦就是一个例证。

  “我知道,你开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哦。”

  那网络对面的苏雅宁自然不是平常女子,她似乎可以看到我的身体的反应,这在从前会被我认为是不道德的行为,在现在,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或许当我躲在赵多多厚重的帘子后面与她痛快地只享受过程而不考虑未来的时候,我已经被证明了是一个不会专一,不会为某个女人负多大责任的男人,赵多多是一个引路人,她将我引进了欲望的门里,谢韵则是一个催化剂,她让我明白性爱是花样百出、随时随地……

  我开始在盯着电脑有些昏暗的屏幕发呆,我怎么了呢?

  当我在阿玲那里借着洗发,让自己的手开始有意无意的轻微地接触她的身体的时候,当我在城中村的穿行中越来越想停下脚步的时候与在某个发廊妹的牵扯下进入里面的时候,我的本性开始复位了?还是我已经对自己的现状压抑到必须要找到一种解决的方式呢?

  “轻曼,我们是不是应该见见光了?”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对一个看似很妇道的女人提出这个要求会有什么样的突然。

  “啊,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再过一段时间吧,现在也忙,再说,我还没有见过一个网友呢?”苏雅宁的字打得很快,但是我从她的字里面猜不出来她的真实想法,她是不想见面,还是一种矜持呢?

  “我也没有见过网友的,但是,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总是要经历第一次的。”我的这句话似乎是在开玩笑,但是说的却是实情,在这个被许多是称作是网络时代的时代里面,我真的还没有见过网友,其实,我甚至都未曾如何与人在网上聊过天。

  “不怕我是恐龙吗?”

  “怕,可是我更怕错过一个美女呵。就让我们做一次对方的第一次吧!”

  虽然仍然是在开着玩笑,但是对于要见到的苏雅宁的想却是坚决的,我想见面做什么呢?真正地认识她,如同十三幺提到的那样,在媒体将秦志远的真面目彻底曝光,为日后的复仇做准备,还是在这样的一种茫然中寻找一次激情的机会,解脱自己呢?

  在越来越多的聊天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察觉到苏雅宁的保守的外壳下所隐藏着那种对于激情的期待,可是,她仍算是一种良家妇女,似乎并没有打算去真正去实现,难道我真的怀着一种放纵的目的去见一个已婚少妇吗?我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开始充满疑问。

  在等着苏雅宁回复的空当,我去了一趟卫生间,透过卫生间的窗子,不经意地见到了对面八楼的卫生间里热气腾腾的,隐约见到对楼女人的裸体在里面闪现。

  因为窗子离地面有些高,我干脆怀着的心思搬来了椅子,站在椅子上面就看到了更多。

  对楼的女人显然并不知道对面的九楼有一双男人的色眼在盯着她看,她在热气中愉快地用双手触摸着自己的身体,却不知道无意中将我的整个人都要点燃了起来。

  复仇行动还没有什么眉目,倒是觉得我已经开始向一个放纵的方向在努力了。
风敲竹韵梅听雪,雨打兰香菊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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