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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森林【长篇,完整版】【作者:东方陨石】

欲望森林【长篇,完整版】【作者:东方陨石】

1
  北京的那个IT展是五天的时间,呆到第三天,我就坚持不下去了,于是将余下的工作交待给手下的那两小丫头,乘晚班的飞机心急火燎地飞回了广州。


  虽然刚刚度完蜜月,我还是不能容忍与谢韵这个小娘子分离这么久的时间,想着她在床上那种风骚的样子,我就兴奋成了鸟样,好在出租车上的女司机只顾专心开车,并没仔细观察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我正在欲火中烧的情形。


  出租车离开了白云机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我打家里的电话,想给谢韵一个惊喜,她在这个时候通常是用面模将脸做成一个鬼样然后靠在客厅的沙发看电视。


  她很快就接了电话。


  “老公,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再不回来,我就去北京找你了啊!”


  谢韵是一个标准的南方美女,声音也是异常甜美,腻得我全身麻酥酥的,恨不得马上赶回家里将她抱在怀里扔在床上,立即就开始快活一番


  “宝贝,展会就要结束了,再有两天我就回来了,然后好好爱你,到时记得洗干净……”因为碍着司机在旁边,我就没有将话说完,倒是引得谢韵在电话那边淫笑不已。


  我决定给她一个惊喜,也就没有告诉她我正在回有的路上


  半多个小时后,我进了自家的小区的时候,可以看到三十一层的自家的窗口已经关了灯的,谢韵大约已经在梦见我了吧。


  我将在西单商场买好的那一套景泰蓝饰品连同家里的钥匙一起从包里拿出来,揣在怀里,这才进了电梯。


  谢韵早就吩咐我了,去了北京不要忘记了满足她要一套景泰蓝饰品的愿望,我马上就满足她的愿望,大小惊喜一起来。


  因为楼层较高,电梯上去要稍用些时间,平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在此刻却不同,我恨不得立即就可以跃到卧室那张大床上,所以不免埋怨当初买房时谢韵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高的楼层。


  拉登如果来撞楼,跑不及,地震火灾来了,逃不及,单单是上下电梯,每天已经浪费去了不少时间,不过谢韵却有她的理由,这看似清纯的小女子在家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裸体主义者,在这样的高楼层里,可以随心所欲的一丝不挂而不必担心会有人可以偷窥到,这就是她的唯一的理由了。


  对于这个理由我是百分百支持的,网上的女人裸体图片看过不少,还真没有发现有比小谢韵的裸体更匀称迷人的。


  我悄悄地打开了外面的门,然后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房间,既然是惊喜,就惊喜到极点,让她尝尝被人在睡梦中偷袭的滋味。

  我这样想着,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虽然房间里是漆黑一团,但是对于我这个男主人而言,从漆黑中找到我们的床的位置并非难事。

  谢韵睡觉不老实,所以通常是睡在靠里面一点的地方,我在黑暗中定了定神,然后将伸手去床上寻找我的新婚娘子,但是我却摸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手。

  谢韵的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我所熟悉的,这不可能是她的手,不用猜我都知道是一个男人的手。

  我在黑暗中拧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感觉很疼,我知道这不是梦里,我立即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的,老子居然戴了绿颜色的帽子了!

  “谁在我房间里?”

  “你是谁?”

  前一句话是我喊出来的,后一句则是惊醒了谢韵喊出来的。

  我愤怒如一头公牛寻找着房间的电源开关,而谢韵显然已经知道是谁突然出现在房间里面。

  “叶凡,求求你,不要开灯!”谢韵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但是这不能阻止我的行动,我在气急败坏的怒火中将卧室的灯打开了,然后我就看到了床上这一对裸身男女惊慌的表情。

  一个是我心爱的妻子。

  一个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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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从一个应届毕业生到一个公司副总,需要多长时间?

  叶凡的答案:五个月!

  所以,我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都将广州当作是天堂,云里雾里的,我几乎不知道我是谁了。

  可是,刚到广州的那两个月里,我却似乎是在七十五度热水里的那只青蛙,备受着找工作不到的煎熬。

  在南方人才市场找工作的时候,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东一头西一头的在一个个展位面前撞来撞去,可惜,所有的招聘经理都与我自己一样,对于汉语言文学这样的一个专业没有半点兴奋的感觉。

  或男或女,他们都会拿上我递上去的简历看上一秒种,然后随口说,哦,中文的,应届生,好的,留下简历,我们会研究一下,到时再通知你。

  接下是一个比婊子迎接嫖客的时候还虚伪还职业的笑,妈的,笑得我都麻木了,到广州两个月了,大大小小面试不下一百次了,几千块的盘缠已经花到了只剩下零头,我还是没有找到一份工作,我甚至连上生产线的做产业工人的心都有了。

  我将整个招聘大厅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挂着“颤动文化传播公司”的名子的招聘职位要求写着中文专业的,于是兴奋地上前递简历。

  没有想到那个一嘴娘娘腔的男人开口就低声问我有没有写过情色小说。

  什么情色小说?

  大学四年,除了是混来混去写过几百首情诗给赵多多之外,我真不知道那在长江边上光辉的四年还做过一些什么更有意义的事情。

  这都不知道?算了,你不适合我们,你再去看看其它的工作吧。

  娘娘腔很失望,将简历递到我的身上,打发我走人,除了狠狠地瞪了这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一眼,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也许赵多多说的对,我不应该选择广州,我应该回到她的身边去。

  她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如果不如意,就回到她身边去,她爸爸好歹也是一正局级干部,在那个内陆的小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帮我解决工作是没有问题的,什么银行税务工商之类的工作可以让我任选一个。

  但是问题是,借了她几千块做盘缠我可以多赚钱还她,但是如果再要她帮我找份工作,我除了情债肉还之外,恐怕就找不出其它的解决办法了。

  这怎么可能,如果知道我与赵多多这样巨有特色的女孩生活在一起,我那对将我遗弃了的父母肯定不会满意,赵多多这人,心不错,可惜她太耐看了一点。

  我认真仔细地看了她足足有四年,甚至也在她寝室的的那一张床上打着手电筒将她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看了个遍,却将愣是只找出了她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女孩这样一个优点,当然,从某个方面来说,她的呻吟嘹亮这也算一个优点吧?

  她总是一边按着自己的节奏呻吟一边让我放开一些,但是我却无法在的时候从口中发出一点什么声音来。

  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总是压在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快乐在一步步到来,我也能感觉她的快乐在一步步到来,但是,我发不出声音来,我只能在黑暗中听着赵多的呻吟声音如歌一般婉转,我只有听着,看着,却无法也加入到其中。

  之后,她终于找到了快乐,她总是不允许我离开她的身体,她会抱着我,“叶凡,能和你做,已经足够让我满足了!”

  而我在每次之后,我都会认真在想同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为她写情诗呢?

  一首接一首,四年积累下来,她说有376首,最长的有二十二个字,最长的有二千二百个字,我的钢笔字难看,但是却也是一笔笔认真写出来的,我真的佩服自己的耐力。

  后来,还是赵多多告诉我了答案。

  她说,叶凡,其实我清楚的很,你写的情诗并不是给我的,而是你梦中的一个女孩,你在现实中找不到她,于是随便就找了一个人代替,我,不过是她的一个替代品罢了。

  赵多多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伤感。

  而我,则有一种深深的内疚,虽然她从来都没有怪罪过我什么,但是我却的的确确在没有爱上她的前提下从她的丰满过度的身体上一次次获得生理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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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与那些将广州看成是遍地黄金的傻瓜不同,我从一开始知道广州不是一个好混的地儿。

  不信,你去广州火车站看看,就明白二十一世纪的广州什么最多了。

  每有一班列车到站,就会有许多面色憔悴却又满目希望的人如泉涌一般漫了出来,几班下来就将整个车站广场及其附近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的。

  有人说从广州火车站里出的来的十个人,五个是民工,四个是大学生,我看这话没有错,要不为什么从南方人才市场到购书中心六楼,为什么总为这些所谓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们若沙丁鱼般挤得满满的呢?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广州不是什么天堂,至于我为什么会选择广州,也许我觉得这里会有自由的空气,也或许我那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自信吧?

  但是,无论大家认为广州是如何的一个城市,广州给我们大家许多人的结果却是一样的,在这座中国第三大城市里尽情地折腾来折腾去,却找不到一份工作,哪怕是一份可以让自己生存下去的工作。

  这座城市里似乎只有酸咸苦辣,没有其它的滋味了。

  那天在南方人才市场我是下了决心的,如果再不能在广州找到一份工作,我就回去找赵多多了。

  从那个意乱情迷的生日宴会的晚上之后,赵多多总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我。

  不是因为我总是写情诗给好,而是因为我的童男身给了她,而她的第一次我却不知道给了谁。

  对于这一点我一直都不觉得是件什么事情,但是她却觉得是一件大事情,仿佛占了我多大的便宜似的。

  所以知道我需要一笔路费到广州求职,她表现很积极,很快就让家里寄来一笔钱借给了我,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体重与我相当的女子与我之间注定不可能有爱情,但是两个人之间却有一种奇怪的缘份,更多的时候,两个人之间交往除了情诗与这两件事情,完全不像是一对男女之间的交往。

  现在,在广州的求职路上四面是墙,我决心回去找她了,我不是一个愿意依赖别人的人,只是现在的情形不给我太多的机会,先定下神来,再求发展吧。

  普通工薪阶层的养父母为了支持我读大学,已经尽了全力,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们为我找工作的事情烦心,来广州之前我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工作了,他们都很为我开心,所以,我应该尽快找到一份工作,他们为了我这个弃儿费了那么多心血,是到了我好好孝顺的他们时候了。

  可惜,我舒舒服服地读了四年大学,却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品尝到了找一份工作是多么伤神的事情。

  我在那天的下午在招聘大厅已经开始清场地时间开始悲哀地往外走,我口袋里的钱,已经被我精确到了角这个量级,除了买一张去赵多多那里的火车票,就只够买十几袋方面了。

  广州是有几个同学的,但是我不愿意去找他们,除了向赵多多错钱,我认为向其他任何一个人借钱都是有损我这个男人尊严的。

  一边想着再见赵多多应该是如何一种情形,我一边走到招聘大厅的前排,再走几步我就可以我正式完整地结束了我的广州求职生活,这时一个小小的意外发生了。

  一个拎着一包简历往外走的中年男人只顾往外走,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夹在简历中的钱夹掉在了地上。

  男人根本就没有查觉到自己的钱夹掉了,径直走出了大厅的门,走去电梯那里了。

  我走上几步,将那钱夹捡了起来,这个钱夹的质地不错,急赶了几步,找到了正在等电梯的那个男人。

  不要以为我是什么拾金不昧的人,我还没有高尚到那种地步,老子从小到大,钱包这还是第一次捡过,从来没有还钱包的道理,这次之所以还钱夹给他,不过是因为钱夹里除了几张银行卡之外,什么都没有罢了。

  那个中年男人见我还了钱夹,感激不已,见我手里提着简历袋,就明白了我的身份。

  “年轻人,还没有找到工作吗?”

  丫的尽说废话,找到工作我还会像头驴一样在招聘会都散摊子时还在里面来回游荡?不过,这个男人一脸和善的样子,装束也是蛮正经的,不像广州大街上那种的招工骗子。

  “哦,是啊,正在找,您这里还在招聘吗?”

  中年男人不等我再说什么,将手中的简历换到了一个手里,然后将尚余在我手里的简历给拿了过去,看了几眼。

  “我这里要找一个办公室里会写点材料的人,试用月薪2500,你有兴趣做吗?”

  这句话是我在广州的头两个月里听到的最美妙悦耳的一句话了,恍若胜过了赵多多在兴奋时候的呢喃。

  “有,有!”

  我还没有搞清楚他的公司是如何一种情况,便急着应承了下来,赵多多从前总是说我这个人命不好,但是运气肯定好,现在我相信了,反里我是稀里糊涂找到了在广州的第一份工作。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份工作是我在广州的第一份工作,也是我在广州的最后的一份工作。

  这份工作及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关于这份工作,我既没有猜到开头,也没有猜到结尾,反正只能结局里,揣着一份欲哭无泪的感觉,在广州城里的微风中自己恍惚如一个挂在中信最高处的傻瓜,随风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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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中年男人名叫秦志远,是一家人数不多但是规模不小的民营IT公司的老总。

  而我,被安排成了他的助理。

  那天他心血来潮,亲自跑去人才市场招人,没有想到就招到了我,其实公司招聘计划里并没有总经理助理这个职位的,主要是看到了我拾金不昧的光辉事迹,他觉得应该给我一个机会的。

  他给我的不只只是一个工作机会,后来不到三个月,我居然如做火箭般已经由助理升到了主管会展业务的副总经理,下面几十双眼睛红光闪闪地盯着我,他们一定不明白我是什么来头,居然有如此的晋升速度。

  我也不明白,总体上来说,我在工作方面是尽职尽力的,有人赏识,自然是玩命的工作,多少也有一点点成绩,但是距离晋升到副总似乎尚有着不小的距离。

  一个钱夹就可以换来如此的幸福吗?

  这个问题时常困扰着我,所以我常常在午夜梦回时有种在自家的床边被流星砸中的坑里捡到钻石的幸福炫晕。

  遇到了贵人了!

  我在电话里给赵多多汇报工作进展。

  “叶凡,我就说你小子命不好运好,好好干撒,有时间回来看看我就成!妈的现在经常一边减速肥一边想你!”赵多多替我高兴,也替自己伤感,虽然电话里她是含着笑,但是我可以听得出来。

  “嗯,一定好好干,也不辜负你的支持!”

  “哈,我可没有支持你什么,一切可都是靠你自己呵,就冲你可以写出那么多情诗的劲头,我猜你一定可以干出来一点什么的。”

  赵多多说的没有错,从前我一笔笔认真的写情诗的时候,我就在猜想自己一定可以做出点什么来,不为别的,为那一对将我遗弃了的父母,我也做点什么像样的事业来。

  我曾经想象了几百个亲生父母可以遗弃我的合理的理由,却总是得不到一个可以让我信服的,生命从一开始就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我真的希望这只是唯一的一次玩笑。

  工作的事情进展十分顺利,这越发让我对秦志远这个贵人感恩戴德的,若非他坚决反对,我几乎要认了这个年龄比我大了二十岁的男人做了干爸,妈的,就是做条狗也愿意。

  他似乎对我无所要求,这越发让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假如那天他的钱夹里有几张现金,恐怕我就不会考虑归还这件事情,人生大约真的就是这样在一个个巧合里完成的么?

  也就是在这样的无甚至意义的怀疑中,我遇到了一个小小的波折事件,因为我收到了赵多多的一张照片。

  是她的婚纱照,她结婚了,从前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们两个曾有过约定,如果谁要结了婚一定要寄一张结婚照给对方。

  我看着她与新郎的合照,我有几个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快就结婚,没有想到婚纱照中的赵多多竟会那么漂亮,全然不像那个从前被我称作是“肉多多”的女孩,她在照片中眼含微笑,深情脉脉地望英俊的新郎。

  在那瞬间有种小小的伤感与失落,我知道这个照片的到来,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那种两个人在一起或在电话里打情骂俏的游戏时代就这样结束了。

  那天下午本想打个电话给赵多多,但是她的手机总是处于占线的状态,这个时候,老总秦志远打了我的电话。

  那天有一个行业内的高层峰会,晚上有一个酒会,他的太太生病了,这个模范男人一定要去医院陪太太,便临时委托我代他去参加。

  那天的酒会与其它的酒会也许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对于我而言,却有着不同的意义,因为我在这次酒会上意外地邂逅了一个女人。

  关于她的名子,我是在第二天早晨醒来后才知道的。

  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酒店里的房间里,我身边躺着一个陌生而美丽的女人,她将整个身体都偎在我的怀里。

  她的身体让我有一种十分的温暖,“你是谁?”我低声问她。

  “我是谢韵啊,”她回答了一句,然后合上眼,继续睡觉,没有一点惊讶,仿佛在她的裸体身边的这个裸体的我就是她的老公似的。

  妈的,老子喜欢死她了![/z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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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酒会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举行的,嘉宾的身份的高低尚且不论,仅仅看酒店大门外停车场上的车子就可以知道了参加者的身份了。

  我从秦志远的宝马里下来,倒是看见有个开日本车的进来了,在酒店前面的停车场里转了几圈居然又开出去了。

  我虽然挂着副总的头衔,但终究不过是一个刚毕业没有多久的毛头小子罢了,平时多是忙工作,最多是接触些部门经理级的中层管理人员而已,代秦总参加这样规模的酒会,自然有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在签到处签了名后,我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酒会上基本没有我认识的人,当然他们也基本都不认识我,我只当是来完成一个签名的任务而已。

  看着这里的男财女貌个个一表正经款款而谈的样子,却觉得有些好笑,人到了老总这样的层面,恐怕想不男盗女娼都不行,但是却又要装作很高雅很气质样子,真是可笑。

  不过秦志远却是例外的,这个身价不菲的中年男人真的是斯斯文文的,对人态度和蔼,从不招花惹草,倒是难得的好男人一个。

  在这样的灯红酒绿的场所,开始怀念从前,在长江边的校园里,与赵多多在夜里里四处乱逛四处鬼混,那是多么有意义的人生,不需求回忆过去,不需要考虑将来,只管将自己的的某些部位在赵多多丰腴的身体上舒服地来回游走。

  而现在,赵多多已经属于其他的一个男人了,他合法的拥有了她,他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亲热而不必担心为人家所知道所发现。

  这本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性爱的爱与爱情的爱是两个爱字,从我们在一起边边讨论对方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两个人只是上天安排下来有肉身接触的知己罢了,但是在这样的时候,我为什么会有一种失落感呢?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想着赵多多的事情,我对着杯里的酒发呆,有个女人端着红酒出现在我的面前,与酒会上其它衣着艳丽礼服的女性相比,她的另类的,居然穿着一套职业套装,如果不是手里的酒,更像是酒店的服务生的装束。

  “当然可以。”

  我一般没有去认真观察一个女性的习惯,因为我从赵多多那里知道一条真理:女人的外观与所能带给男人的欢乐是成反比的,所以凭着自己的感官去认定对一个女人的喜欢程度这会是件浪费体力与精力的事情。

  但是这个坐在我对面女性却是例外的,应该说美女在广州并不是稀缺资源,但是眼前的这个女性却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面容俊俏、身材曼妙,再加上我最喜欢的职业套装,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为什么不去人多的地方呢?”

  她的声音甜蜜腻人,整个人现出一种温温软软的味道,不用猜就是江浙一带的女子,这与北方女子的粗犷、南方女子的刁蛮是完全不同的(声明:这句话不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特此声明^_^)。

  “如果去了那边,就没有机会与你这样的美女同桌聊天了。”

  我端着酒杯,冲着她傻笑,这毛病倒是从前所没有的,今天见了她却是例外。

  “对呵,我们有缘,能认识你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也是让小女子求之不得的。”

  两个人便一见如故,细细地聊了起来。

  我大约是惊叹于这个女子的形象与自己从前和赵多多幻想过的那样一个女子异常相象,便只顾得在她的吹气如兰中神侃,甚至忘记了问一下她的名子与来历。

  对于我这样一个中文系毕业的男人,可以写不出什么像样的作品,但是找出词句赞美一个女人还是小菜一碟的,况且这种赞美还真是完全出自内心,所以女人在我的赞美中十分开心,很快由原来的矜持变得无所顾忌。

  等到酒会散了后,我们两个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单独聊聊也就成了必然。

  先是在套间的沙发上聊,后来是在套间的床边聊,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床上,谢韵这点挺好,没有洁癖,两人直接就接上了火。

  两个人像两只被从水里扔到沙漠里鱼,紧紧缠绕在一起,都似乎要从对方的身体上寻找生命的最后一滴水份。

  漂亮的女人连她的呻吟声音都很美妙,抑扬顿挫,婉转悠扬,这却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来参加酒会的,怎么搞起一夜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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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叶凡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显然是不能用好与坏来形容我自己呢,我从不指望自己是好人,这一点仅仅从我与赵多多的交往就可发看出来,写情诗给她却并不是并不爱她,与她却只是为了打发寂寞寻找快感,这样的男人能是好男人吗?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有一点点姿色男人罢了。

  像一个叶子一样漂荡在芸芸众生之间,没有背景,没有才华,没有财富,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在衣着光鲜的人们之间总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自卑。

   可是,赵多多为什么喜欢我呢?谢韵为什么喜欢我呢?秦远山又为什么欣赏我呢?

   坐在我的副总办公室里面,我常常有一种生活在梦处的感觉,缺乏一种真实,也缺乏一种踏实的感觉。

   那天早上醒来这后,我知道了谢韵的名子,本来是打算立即起床回公司上班的。

   老总待我不薄,我自然是要卖力为他工作的,自从进入公司之后,我可是算作是最勤奋的一个员工了,早出晚归,真的像头牛一般,虽然还是愧对副总这个职位,但是也是尽力了。

   谢韵却不想我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床上却似乎有着无穷魔力,只消她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几口气,我的欲望便如气球般膨胀起来,开始在她的身体上一次又一次努力寻找着释放着出口……

   后来,在酒店附近的餐厅桌子上,两个人有一段有趣的对话:

   “谢韵,你好!”

   “哼,这要怪你,从前我可不是这样的!”

   “哦,那从前你是怎么样子呢?”

   “从前,从前我很淑女的。”

   “呵,原来是我让你不淑女的。”

   “是啊,所以你要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让我将你变回淑女?”

   “是啊,你想想办法吧,反正你自己做下的坏事要你自己承担。”

   “啊,我要怎样承担呢?”

   “你说呢?”

   谢韵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反而更让我喜欢,如果不是我的手真实地握着她的手,我都有些无法相信这个漂亮的女子是真实存在的。

   这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已,在广州我一直对女性们保持着一种敬畏,却不想一个谢韵的出现就将所有的敬畏一扫而空,赵多多结婚的伤感因为谢韵的出现而一扫而空。

   广州真的是天堂吗?

   好像不是,天桥下面那些露宿街头的人们的绝望眼神似乎一直在提醒我,这不是一个只有美丽与梦想的城市,多到数不清的人在这座城市里被撞得头破血流。

  而我,一个刚从学校出来半年多的学生,却有着异乎寻常的狗屎运。

   先是一份突如其来的工作,不知道如何就到了挂上了副总这样的一个头衔,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美女,我的天空上的馅饼如同磨盘一样大小,呼呼地往下掉,将我砸得晕晕乎乎的,几乎不敢相信。

   接下来的进展很快,先是我从公寓里搬了出来,住到了谢韵租的房子里,那个房间就在江边,正对着珠江,谢韵每每赤身裸体地附在阳台上俯看楼下江中驶过的大大小小船,跟着船的笛声大呼小叫。

   “上当了,原本以为你是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呢,却没有想到你竟会如此疯狂,”虽然楼层很高两边的阳台间隔也不透明,但是谢韵的举动总是会让我担心。

   “后悔也已经晚了,”谢韵在大呼小叫之后就会来了来兴致,用她的身体将我缠绕,我需要将她从阳台上抱到卧室里,然后开始一次疯狂,开始的时候抱着她有些辛苦,后来就成了习惯,轻车熟路的将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我们搬到了买下的那套房子里面。

  搬到新房之后,谢韵就急着要结婚,但是办理注册手续比较麻烦,我就想拖一下,但是老总秦远山也鼓动我们先将婚礼仪式办了,于是就将公司的全员同事请了过来,这样我就成了一个已婚男子。

   这事比较仓促,我的养父母没有来,谢韵的父母也没有来,只说等到年底再正式补办,我乐于娶谢韵这个小女子为妻,当然是乐意的。

   可惜,我没有想到,这不过是一个骗局的前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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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到我的现实中,在我的家里,我打开了卧室的灯。

   我看到了我的妻子谢韵与那个狗男人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我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然而,她却给了我一个惊奇。

   大大的惊奇!

   会有一件比谢韵与人鬼混这件事情更令我惊奇的事情吗?

  有,这事情就是这个与她鬼混的男人居然是我亲爱的老总秦志远!

   秦志远睡了人家的老婆,表情虽然惊慌,却并不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叶凡,我……我……”谢韵想说些什么,这越发让我感觉恶心,从前的种种激情缠绕在此刻全都成为一种梦魇。

   “妈的,给我滚,都给我滚!”

   我怒火中烧,将怀里的景泰蓝首饰掏出来,狠狠砸在地上,我有去厨房拖出菜刀杀了一对偷情男女的冲动。

   “叶凡,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

   秦志远这个被我感恩戴德的男人在此时换作一脸无耻的模样,一边摸起床边的上衣往身上套,一边居然劝我冷静。

   我终于无法再冷静下去,抄起了梳妆凳向他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小人!”

   梳妆凳的形状不大适合飞行,但是却准确地砸到了秦志远的额头上,我很开心地见到红色的液体便沿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叶凡,求你了,不要打了……”

   在这样的时候,谢韵更关心的是秦志远的伤口,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找东西为秦志远止血,一边央求我。

   我是想继续动手,但是全身上下却没有了一点力气。

  这已经被对男女给气蒙了,但是对于这个耻辱的夜晚而言,这却只是一个开始。

   “姓叶的,你别不识好歹,如果不是老子收留你,你说不定还在广州的大街上流浪呢?你以为你凭你的那点本事可以做到副总经理啊,你以这套房子的钱真的是谢韵出的啊……没有我,你屁都不是!”

   大约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了吧,无论无何,秦志远的反击一下子击到了我的软肋。

   从进入他的公司,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那一点点尊严,不想在此刻让秦志远给砸的粉碎。

   我这时才明白,我在广州的离奇经历不过是一场别人设置好的圈套而已。

   谢韵一定早就是他的情人了,只是为了在老婆面前做一个模范丈夫,他才会想办法找一个人与谢韵结婚,而我就成了那个不幸的男人。

   所以,他会升我的职,所以他会让我负责会展方面的业务,让我的多数时间都要在外地度过,甚至为了不让我怀疑他与谢韵的关系,他会安排一种意外让我们认识,甚至连我与谢韵的房子都买在他家的旁边不远的地方。

   如果不是这一次突然回来,我会像一头蠢驴一样,在他的设计好的圈套里面为他与谢韵这个骚女人的偷情做掩护,我会继续沉醉于我与谢韵的一见钟情,会沉醉于与她在一起的快乐……

   在广州,我以为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我以为我有了自己的爱情,结果,我却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我从来就没有过。

   最后,从房间里滚出来的,不是秦志远,也不是谢韵。

   而是我。

  我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然后就走出这个我原本以为是家的地方。

  他们本就是老相识,当初买房子的时候,我并没有多少钱,谢韵说她家里经济条件不错,她先出了这笔钱,我却没有想到这幕后出钱的居然是秦志远,这个中年男人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工作,我现在却宁愿当时找不到工作,哪怕流落街头都好。

  一切很容易地开始,也就很容易地结束了。

  我与谢韵甚至连离婚手续都不需要办了,因为我的户口不在广州,需要回家乡办理,两个人是将婚礼先办了,然后才打算找时间注册结婚。

   从我的所谓的家里出来,多么有趣的事情,一个小时之前,我还是一个有家有事业有爱情的幸福男人,一个小时后,我成了一个流浪在广州午夜的男人。

   广州的午夜大约是一天之中最美的时候了,城市外面流光溢彩,建筑里面灯红酒绿,夜生活的人们个个神情愉快,而我呢?

   我觉得自己真的像一条蹦到了岸上的鱼,也许珠江里面才应该是我的真正归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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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与赵多多共同学习生活了四年,我没有爱上她,我与谢韵相识只有一个晚上的时候,我就已经以为自己是完全地爱上她了。

  可惜,她却是人家的女人,根本从来未爱上过我。

  我一边沿着珠江的江堤漫无边际的向前走,一边回想自己的离奇遭遇,江水就在我在身边静静的流淌,我开始感觉自己有一种想要跳到里面的冲动,被江水泡得白白胖胖的随波逐流也许是一种挺美的感觉吧?

  老子多像一个木偶啊,在舞台上跳着愉快的舞步,却不知道背后有人在拉着操纵我的绳子,这世道真是离奇,这样的事情怎么就让我给遇到了呢?

  “靓仔,怎么一个人啊?要不要找人玩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间身边出现了一个衣着妖艳的女人,白色的露肚装,黑色的超短裙,她在午夜的江边向我微笑,若在从前我多半会自觉的走开,但是在此刻,却有觉得她的是真诚的,至少比谢韵那个女人真诚。

  我站住了脚步,仔细望着这个多半只会的夜色里活动的女人。

  “去吧,靓仔,只收你一百块,全套服务,让你舒服死。”

  对于我,与流莺进行交易在从前这是不可以思议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是正常的,我点了点头,于是跟在她的身后,向江边一处住宅区走去,也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考虑与江水如何亲密接触来着了。

  女人领着我在一片已经涂上“拆”字样的住宅区里七转八转,终于走进了一栋黑乎乎的楼道里面。她拉着我的手,穿过黑乎乎的楼道,一直将我拖到楼上某个房间里。

  这是一个两房一厅,但是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全然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女人将我领进了一个地上放着床垫的一间,关了房门,荡笑着看了我一眼,就开始脱衣服,她穿得本就不多,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

  不知道是为了省电还是怎么的,房间里的灯很昏暗,倒是合了我现在的心情,这个脱了女人的身体离谢韵有十万八千里,但是她却不会像谢韵那样背叛自己。

  “靓仔,等什么啊,快脱衣服呵!”

  女人看到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倒有些急了,动手要帮我脱衣服。

  这下子让我不好意思了,我的衣服曾让赵多多脱过,也曾让谢韵脱过,但是要让一个风尘女人帮我脱衣服,我还是有些不习惯,于是自己动手开手脱衣服。

  女人笑嘻嘻看我脱衣服,等我脱光了,她乐了,笑成一朵花。

  “,接过那么多客人,你是第一个到了这样的时候居然还没有反应的。”我低头看了一下,也颇有些尴尬,这与第一次与赵多多时居然没有坚持十秒种就一塌糊涂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女人早已经说脱的赤条条的了,这是我看到的第三个女人的裸体,但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裸体居然会没有反应。

  在这样的夜晚,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来吧,宝贝,到床上去,我先帮帮你!”

  女人似乎很心急,不等我做什么动作已经抱住我一起倒向那张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床垫上面。

  她的身体温热的,肌肤颇有弹性的,但是此刻却真的没有了半点兴奋的感觉,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将从我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中拉到了现实中来,这不是一个我喜欢的现实。

  妈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到了明天我就将成为一个无所有的人,我需要重新在这个城市里寻找未来。

  所以,我就开始变得兴奋起来,至少我现在还有这个女人,她可以让我任意作为,所以这个女人很明显就感觉到了我的身体的变化,我还没有动她,她已经叫了起来,声音很大,也很突然,也很虚假,但是对于我,这却让我更加兴奋起来。

  我将她的身体压在身下,就想要做些什么,这是第一次,我也要做嫖客了。

  这时我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妈的,我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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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从前看广州的报纸,不止一次看到有关色诱抢劫这样的事件报道,我在当时都不当一回事,反正我对谢韵以外的女人没有性趣,只当那些傻瓜男人是笑料罢了,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

  现在,我在这个连名子都不知道的小姐的床上回过头来,已经看到进入房间的是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个男人,在房间昏暗的灯炮下两个人越发的具有卡通意味。

  妈的,如果不搞仙人跳这种勾当,去说相声倒也是两块好料,台上一站,不用说话已经可以逗观众一笑了。

  日你个秦志远,日你个谢韵,老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拜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所赐。

  我心里还没有骂完,这两个体形有别面相凶狠的男人已经将我从那女人的身体上拉了起来。

  我挣扎了一下,结果换来了两声响亮的耳光,是那个瘦高的男人打的,丫的定是小时缺乏母爱,打人都这样的生猛,耳光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脆,很痛,也让我很清醒。

  “小子,敢我老婆,你看怎么办?是将你送到里面里去呢?还是付给我一笔补偿费呢?”

  这两个男人见到我神情怯弱的样子,都是一脸的笑意,妈的不像是老婆被,但像是捡到了金元宝。

  “我愿意付钱,我愿意付钱,先让我穿上衣服好不好?”

  我开始恳求他们,在这样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什么选择,只能择机行事了。

  两个男人还算宽容,将我的钱包从衣服里掏出来之后,让我穿好了衣服。那女人已经早已经闪在了一边,穿好了衣服,妈的从前肯定做过不少单,衣服穿得比鬼快。我刚将内裤穿好,她已经站在两个男人的后面笑着看我了。

  “兄弟识相就好,我们也是找口饭吃而已,先看看你身上的钱有多少,如果差不多,我们也就不为难你。”

  那个矮胖些的男人应该是头,他一边说着一边翻我的钱包。

  我已经要气昏了头了,不过还是有一些清醒,我的钱包里没有多少现金了,倒是银行卡里还应该有三两万块的样子,不过,我点钱是我最后的一点希望,如果这连一点钱都没有了,我还怎么在这个城市里混下去。

  “老大,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动你的老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放了我,我卡里的十几万全给你!”

  “十几万?”

  两男一女都是精神一震,他们这种生意其实都是小本生意,有钱人可不会无聊到去找流莺快活,听说我的卡里有十几万,自然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关注点自然都是在那个钱包上。

  时机到了,我这时候已经开始行动。

  和我与赵多多第一次相识时遇到的情形类似,我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中那个瘦高男人的裆部,那男人没有丝毫准备,叫了他母亲一声之后立即抱着小腹蹲了下去。

  在他们尚在吃惊的时候,我已经抢过钱包,向房间外逃走。

  没有想到,他们早已经将外面的房门反锁上了,在我努力地想打开房门的时候,那两个男女已经追了过来。

  “操,老子跟你们拚了!”

  在这样的时候,我突然变得英勇无比,想到谢韵与秦志远给我戴帽子的情形,想到刚才在这样的情形下给人看裸体的情形,我怒从心头起,转过身来,本来想操点什么的,但是因为房间内实在找不出什么,于是就赤着手冲着这对男女就过去了,三个人于是混战成一团。

  他们肯定没有想到我刚刚经历过一场中国式男人最大的耻辱经历,所以想不到我会有如此坚决的反抗。

  想着谢韵为自己戴帽子的情形,我不免越点越勇,在那个瘦高男人也加入战斗之后,他们仍然沾不到什么便宜。

  但是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胳膊还有腹部有种凉嗖嗖感觉,我用手去摸,便摸到一种粘稠的液体,然后可以感觉这种液体正在我的体内畅快地涌了的情形。

  矮胖男人不知道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刀,显然他对血液也是敏感的,神色紧张看着四处流血的我。

  “糟了,大哥,要出人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要不会是死刑的,”两男一女让我的鲜血给搞得神经兮兮的,他们显然属于那种只想劫财不想害命的货色,顾不得找我的钱包,转眼间开了门,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胜利地看着我自己,但是终于坚持不住了……

  在这样的时候去看看上帝,或许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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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许多人男男女女在我的周围,手里都拿着一顶绿色帽子,男人都长着与秦志远的样子,女人则长着谢韵的样子,他们淫笑着将手里的帽子一顶接一顶给我戴上,帽子越来越高,仿佛一座大山般压在我的头上,最后终于垮了下来,雪崩、泥石流、山洪,将我的身体如稻草般托起,不知道要将我送去何方……

  从前与赵多多在后聊天,两个人总会聊到人死之后会是如何一种感觉。

  “屁,都死了,还有什么感觉!”赵多多总是不屑一顾,在酒会认识之后没有多久,她的本性就露了出来,比如她的语言很多时候就是粗俗而直接的,这与处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却更让我喜欢。

  不过对于死亡,我却总是坚持认为是应该有点什么感觉的,不知道现在这种感觉是不是在死亡之路上的感觉?

  我在乱糟糟的梦中胡思乱想,然后终于醒来了。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正紧张地盯着我,是谢韵,她的身后四围都是白色的背景,我立即意识到这是在医院里面了,看来我没有死。

  “你醒了?”

  看到我睁开了眼,谢韵有种欣喜,但是很快神情黯淡了下去,一种十分的内疚的神情现在她的脸上。

  她居然还会感觉不好意思,我不动神色地看着她。

  这是那个与我一见钟情开房疯狂的女人吗?

  这是那个与我结婚郎情妾意恩爱无比的女人吗?

  都不是!

  她不过人家的女人,而我不过他们可以安心理得地偷情的一个幌子。

  “医生说你只是失血过多,没有什么大碍,静心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已经帮你请了专职护理,你好好养伤,争取早日伤愈出院。”

  “等一下,我有事问你”谢韵转身要走的时候,被我给叫住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原来谢韵在我出了门之后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见了我进了那栋楼之后,知道不妙,等看到有几个人慌慌张张地从楼里跑出来之后,便打了报警电话,然后上楼来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我……

  这样看来,谢韵成了我的救命恩人,可是,她救了我一命,却并不能让我改变对她的看法,从开始到结束,我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笨蛋。

  其实,她没有背叛我,也算不上给我戴绿帽子,她本就是秦志远的人,而我,不过了秦志远既要与她保持关系又要保持自己形象的一个幌子罢了。

  “至于这么复杂吗?你们鬼混也就罢了,为什么将我扯进来?”我声音虚弱,但是我还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搞得这样复杂,我知道秦志远家有个母老虎,但是犯不着如此这样来掩护自己啊,居然可以想到与一个男人共享一个女人这一招了。

  “这个,那是他的事情,也许他太怕他的老婆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这是你的钱包,你受伤后我帮我保管着,还给你……”谢韵欲言又止,看到有护士进来查房,便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的身影远去,不免生出一份感叹,罪不全在这个女人,只怪秦志远那个烂人,男人都无耻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我真的弄不明白,秦志远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有必要这样的麻烦吗?

  要让男人婚外不偷情恐怕不比让猫不吃腥更容易,大不了找个远点的地方将谢韵养起来,或者冲动了找个酒店开房就可以了,这年头又没有人查结婚证,甚至房间内连各式安全套与激情用品都准备齐全了,不怕你做,就怕你不做。

  妈的,偏偏选择了折腾我。

  基督山伯爵的事迹告诉我们,折腾一个男人是要会出代价的。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应该告诉我的前老总秦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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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在医院里,我休养了两个周之后,伤口已经基本痊愈了,谢韵偶尔会过来看看我。

  我基本都不理她,任她在床边静着。

  这个从前让我与她单独在一起超过五分钟就会兴奋到想做点什么事情的女人此刻换作了一个人,她的脸上挂着一种淡淡的忧伤,这不是从前那个谢韵,而我,又何尝还是从前的叶凡?

  我已经不怎么恨她了,从知道她救了我的命之后,我就没有理由去恨她了,但是这个女人却再也无法让我产生一点什么好感了。

  关于绿帽子的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他们从前就有一腿的,我不过是一个后来者,所以事情并没有到最悲惨的地步,是我睡了秦志远的女人,不是他睡了我的女人。

  我什么时候有过女人了呢?

  人在床上,我却没有闲着,关于自己在广州以来的种种情形,总是在眼前浮来浮去,总是越想越混乱,理不出一个头绪。

  无论如何,秦志远这个男人可真是个人才,不做导演,真有些亏了他,从在南方人才市场愿意掉钱包试探我,到给我晋职,然后让我在意外的酒会上认识谢韵,再到促成我们的“婚礼”,将我们的房子买在他家的附近,然后又让我的工作是在广州之外飞来飞去的,真是一气呵成,没有一点精心策划可真是不行的。

  可是,如果只是为了方便他与谢韵偷情总还感觉有些不够说服力,似乎这被后还隐藏着其它的什么理由。

  会是什么理由呢?

  这个时候,医生说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这消息对于我而言却不是一个好消息。

  在广州,我还有家吗?

  不过,无论有家没有家,在医院这样的地方呆着都不是件好事情,于是开始办理出院手续,我还年轻,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只当是做了一场恶梦,除了找个机会小小报复一下秦志远之外,我需要在这个城市里重新寻找自己的路。

  结算住院费用时候,医院的财务人员告诉我,谢韵帮我交的押金已经足够了,甚至还要找回钱给我,我正在感叹如果她不是秦志远的女人那会多好,却遇到麻烦了。

  两个身穿警服的人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你是叶凡吗?”

  “是!”我开始以为是警察要我配合那次色诱事件的调查,但是我还是有一点常识的,从他们两个人服装上来看,这两个人不是刑警,而是法警。

  “好,现在我们送抵传票你给,做为被告,你需要在十一月一日出庭……”

  有些事情总是超乎人的想象,我万万没有想到,法院在十五天后将开庭审理一起经济案件,而被告居然是我。

  这个案件的内容是十五个配件供货商联合起诉秦志远的志远科技恶意拖欠货款九百七十万的经济案件,但是志远科技却已经关门了,通过法律途径,他们唯一可以找的就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而这个法人代表居然就是我叶凡。

  我什么时候成法人代表了?

  “天哪,我只是一个员工,怎么会成为法人代表啊!”

  我很快就回忆起从前刚进公司的时候,秦志远从前曾要求我拿一下身份证给公司作登记,结果十几天之后财务才将身份证还给了我,我当时正因为找到了一份还算可以的工作而欢欣鼓舞,却没有想到从一开始我就掉进了一个陷阱的里面。

  而在后来,我也在秦志远的办公室里应他的要求签过一些文件,当时他只说是副总需要签的几个文件,我当时在无限的激动中,甚至都没有仔细看一下内容就签了名子。

  两位法警很友善,他们显然可以理解我的心情,“这是你的事情了,我们只是依法办事,不能帮到你什么,工商局的营业执照里确实是你的名子,如果你并不知情,你只能找证据去证明你并非法人代表了。”

  两个人让我在送达回证上签了名子就离开了,当然,他们还没有忘记提醒我,我的所有银行帐户的个人款项均已经被依法冻结。

  我所有的疑问在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答案。

  秦志远,你这头猪,你需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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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学语文到大学学中文,我遇到的教文字的老师有N个,但是秦志远却这个老师特别不一般,因为他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我,什么是祸不单行,什么是人心险恶。

   四年前,当我的养父告诉我他们并非我的亲生父母时,我曾经感觉自己的天掉下来了,温暖的世界似乎因为少了那层血缘而冰凉起来,但是与现在比起来,那反而倒像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了。

   在医院的门口,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的滋味。

  秦志远这个老狐狸居然会比我所想象的险恶还要险恶一千倍,我现在终于理解了他为什么会乐于给我那么好的待遇了,从一开始我就像只小丑一样被他掌控在手里。

  我不只是他在外偷情的靶子,更是替他抵债的冤大头。

   那天晚上我以为一场恶梦已经结束了,不想这却只是一个开始。

  我应该怎么办呢?

   真的去应诉吗?如果去应诉无疑是死路一条,但是不去应诉也正合了秦志远的意,这场案件完全与他无干系,他随便重开一个公司又可以继续做他的营生了。

   他甚至不需要隐名埋姓,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他的营生。

   这个时候,突然特别想念赵多多,如果当初听她的话不要到广州来,那会是多么巨大的一种幸福啊!

   赵多多说我命不好运好,我曾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以为是对的。

  特别是当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谢韵光着身体在阳台上自由地唱歌的时候,我觉得赵多多真像一个未卜先知的仙人,我觉得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比我更幸福。

  可是,现在却发觉那完全是错误的,我的命不好,运气却更糟。

   从医院出来,我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但是心上的伤口却又被秦志远狠狠划上了一刀,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去做呢?

   我首要面临的问题就是生存的问题了,我试着去医院附近的一个柜员机提款,果然无法取出钱来,而谢韵预付的住院押金余下了七百多块,这几乎是我的唯一财产了。

   回家去吗,自己现在已经是被告了,回家只能让养父母都知道自己在广州发生事情,肯定不行,再去找赵多多显然也是不理智的,她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

   想到妻子,就想起谢韵来,在医院的时候,几次见她欲言以止,也许可以去找找她,也许可以从那里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于是打谢韵的手机,居然打通了。

   我还没有说话,谢韵却先说了:“叶凡,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挽回,我也不想这样,你看一下你的钱包,你的身份证后面放着一张我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一点钱,你拿去用吧。至于你的电脑与行李我帮你放在小区的保安室里了,离开广州这个城市,这不是你呆的地方……”

   未等我想说些什么,她已经将电话已经挂了。

   我打开钱包,果然,在我的身份证后有一张银行卡,我去柜员机上查了一下,卡的余额让我有些吃惊。

  里面居然有二十万块,一个2,后面跟着五个零,我数了几遍,这才确认真的是二十万,这是一笔什么钱?

   难道这就是对我的补尝吗?

   这就是对我为人家做靶子做冤大头的补尝吗?

   他们在我熟悉的床上偷欢,又让我背上970万的巨债,却用这样一笔钱来打发我,让我为这二十万从此隐名埋姓胆战心惊吗?

   站在银行的柜员机前面,我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一只苍蝇,想吐却吐不出来。

   我只是一个叫做叶凡的普通男人,但是我在广州所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却让我如一场离奇的梦魇之中。

   二十万,真的可以买一个男人的尊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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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车水马龙的广州街头,我遇到了少有好天气,阳光从比肩接踵建筑森林的之间透射下来,照到我的身上,如果此时我站自家的阳台上,那应该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但是现在的我,却如同处在冰窖里面,找不到一点温暖。

   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罩着我,甚至让我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秦志远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只老狐狸,将他与老狐狸比,这低估了他的智商。

   二十四岁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我知道,如果我去法院出庭,肯定会败诉下来,但是我如果不去,那又不仅仅是败诉的问题了。

   银行卡里的二十万,肯定是秦志远让谢韵给我的,他的想法很明显,他是希望我偷偷的离开广州,从此隐名埋姓,这样,这件案就会真的不了了之,他就不必担心继续下去会给他造成不利的影响。

   我应该怎么办?

   秦志远将公司关了,然后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我,他肯定不会离开广州的,虽然供货商可以私下里去找他,但是他在广州有几处房产,大不了换一个地方过一段时间又会再继续进行这种骗钱的勾当。

   而谢韵呢?她虽然做过我的事实的妻子,但是却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她不必要因为我被起诉而承担半点法律上的责任。

   所以,他们都不需要有半点担心,反倒是这个蠢驴一样的我需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从医院旁的银行里出来,我先去了志远科技所在的城市大厦,果然,大门紧闭,外面贴着法院的封条,里面则是一片狼籍,昔日一片繁忙的景象居然变成了这样子,不免感叹万分,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居然就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秦志远要费多的精力才可以策划出如此一场完美的骗局呢?

   从公司的大厦出来,我打车回到紫苑小区自己的家里,应该说是谢韵的家里,楼下物业公司的保安见到我,满脸的笑容,一边热情与我打着招呼一边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和电脑包交给我。

   他的笑与从前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笑里藏了一点什么,没有细想下去,我让他先帮我看一下东西,然后径直进了电梯上了楼去,我还在想试试能不能找到谢韵。

  可惜,房间还在,但是我却进不去,防盗门的锁已经换过了。

  我的脚抬起来在半空,终于看到小区的摄像头正对着,于是将脚收了回来,没有踢在谢韵的门上,我在失落中下了楼,但是走到小区的门口又停住了,刚才保安与我热情打招呼,说明谢韵这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那么她至少应该还是住在这里的。

  虽然与谢韵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夫妻,但是除了知道她是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之外,我并不了解她的具体工作,但是我曾以为她会是世上最好的老婆,她每天会按时下班,虽然不是广东人,但是养成了一个广东女人的好习惯,褒汤,对着这样一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老婆,我曾是如何的幸福,而现在呢?

  我在小区的休闲区的一个亭子里面远远观望着,果然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我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宝马车驶进了小区楼下的停车位,烧成灰我都认识,这是秦志远的车。

  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一对男女有说有笑地从车上下来,虽然秦志远戴着墨镜,我还是一下子就可以认出他。

   他们是快乐的,奸夫淫妇式的快乐,谢韵就挎着秦志远的胳膊,两个人在我的视野里谈笑风生地向楼里走去,似乎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没有任何一点影响,两个人却不知道背后就站着一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我。

   我终于明白了那个保安的笑里藏了东西了,我本来已经原谅了谢韵,但是她对着秦志远这头猪那种会心的微笑让我的恨意立即重新聚集了起来。

   她与他都是一路货色,我没有必要为她找出什么理由进行辩护了,这样也好,我就不用担心我日后所做的事情会不会伤害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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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的同学,在广州工作的有几个,本来是有联系的,偶尔一起聚一下吃吃饭唱唱歌,但是很快就因为工作忙的原因,基本没有什么联络了,我甚至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联系方式了,但是十三幺是例外的。

  在学校里我们两个人并不是一个系,我们在学校时的友谊仅限于打打牌,但是他却让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就是因为他,让我与赵多多由两个普通的同学而发生亲密的关系。

  十三幺在学校里属于那种翘课时间比上课时间还长的家伙,每门功课的结业考试之前别的同学要死要活,他却悠哉乐哉,到了晚上则在夜幕的掩护下提着礼品在教师住宅楼上跳下窜,这样保证了他可以顺利拿到了毕业文凭。

  至于他为什么叫十三幺,这是因为有次周末我们几个人跑到一个就近的同学家里打牌,这个家伙居然连胡了三把十三幺,从此男生见到他无不景仰,必呼十三幺兄云,后来就略去了兄字,简称十三幺。

  大学毕业后他也来到了广州,一个月前的一次聚会上他曾神秘地告诉我他现在的职业是私人侦探,我如果有什么特别情况需要帮忙的,尽管同他说。

  十三幺打牌和大的,人却长着一副幺鸡样,瘦得皮包骨头,每次看到他都会让人怀疑中国人民是不是真的已经解决了温饱问题,做私人侦探倒也适合,至少在跟踪的时候不大容易暴露目标。

  我当时正在春风得意之中,但是难免有一点底气不足,于是将他的联系方式给记了下来。现在,当我觉得要为秦志远这厮做点什么的时候,我就想起十三幺了。

  晚一点的时候,我们就在天河北的一家餐厅里见了面。

  “叶凡,一阵不见,感觉你全身泛着绿光呵,是不是发生大事了?”

  操,那一点事情,似乎就让贼眉鼠眼的十三幺给看出来门道了,这家伙还真是有点邪乎。

  但是现在我早就不当自己是戴绿帽子的男人了,既然我与谢韵从来没有正式结婚成为夫妻,既然他们在我出现之前就已经有一腿,我何来绿帽子。

  我开是开始将自己所遇到的事情说给十三幺听,当然为了自己小小的尊严,将副总之前的事情以及将谢韵与秦志远捉奸在床的情节都给略过了。

  十三幺听了,感叹不已,“你现在真的好麻烦,怎么会这样啊?”

  “就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才向你请教,你要帮帮我!”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去法院应诉,请律师帮你洗清干系,一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躲过这一段时间,这两条路其实都很难,你的黑心老板肯定是有了应对的办法,四下的环节早已经打通了,才会将你推到前台,所以你即使找到了证据恐怕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而后者,则意味着你可能罪上加罪,他更乐于看到。”

  十三幺低头想了一会儿,给了我他的建议,他的分析倒与我差不多少。

  “如果我不想应诉,也不想离开这个城市,有办法吗?我想要秦志远付出一点代价!”这才是我见十三幺的真正目的,其实我已经下了决定了,既然秦志远可以无情地来让我当替死鬼,我也就应该想办法让他付出一点代价。

  十三幺想了一会儿,给了我一个建议:

  “这个,比较难,但是不是没有办法,你必须将自己的真实身体隐起来,换一种身份,进行暗中调查,找到证据,借助媒体或者网络的力量将这件事情的真相给调查出来,然后争取恢复自己的名誉,除此没有他路。”

  十三幺不愧是行家,经他一指点,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应该如何去做了。

  当然,我是不会完全按照他的提议去做的。

  我不会杀人,也不会放火,但是秦志远,我会为你丫的量身定做一套忏悔方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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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在紫苑小区楼下看到秦远志那副万事大吉得意扬扬的笑脸时,我的人生就已经决定要走向一个近似疯狂的方向了。

  如果仅仅只是去搜集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觉得这首先就对不起秦志远这头猪打发我的二十万块钱了,既然他愿意给我提供经济支持,我是没有理由不将这笔将用在让他忏悔的行动方案上面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按照十三幺的提示,我首先要换一个身份。

  “如何才能搞到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身份证呢?”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换一个身份证,这个是必须的,但是那些做假证的显然做不出一个真的身份证来。

  “那就是搞一个真的身份证,我这里有一些真的身份证,你挑一下与你长得像一些的,拿去用就是了,不过记得不要用人家用身分做一些犯法的事情,借用就好!”

  十三幺真的从包里拿出一叠身份证来,我从中挑选了一个,有个叫作洗云的家伙居然长得比我还像我,有鼻子有眼,年龄也相仿,仿佛量身订做的。

  两个人还未吃完饭,十三幺接了一个大奶要调查二奶的电话,这家伙接完了电话,眉开眼笑地告诉我,“最喜欢就是这类生意,没有什么难度,一查一个准,而且钞票大把,如果大奶不给钱,我们还可以将照片卖给男人,怎么样都亏不了。”

  十三幺的眼睛本来就不大,一笑全给笑没有了,若在从前,他的这点勾当我还真看不上,不过此刻却是异常的羡慕,无论如何他是做一件社会需要的工作,而我在从前呢?

  “好了,叶凡,我今天先去见客户了,你这边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好歹同学一场,我一定会帮你的。”

  十三幺赶着去见当事人,给我留下了更详细的联系方式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本想请他帮我做调查的,但是最后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动手,出于一个男人仅存的尊严,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做好一些。

  出了饭店,在广州城的灯光下,我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于是拦了一辆的士向东去找一处在广州的落脚地,我不会再去住招待所了,接下来,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在广州住多久,肯定不是三两个月的时候,不如去租一处房子更方便自己的行事。

  天河北向东就是一串的城中村,从前最多只是从路上经过,看到那里的楼房挤到一起的样子很惊奇,现在我则在这里找个地方生活一段时间了。

  密密麻麻的建筑、形形色色的人群,千厅百怪的事情,在这样的地方,对于我这样一个从此要生活在暗处的人而言,这就是一个最理想的地方了。

  大隐隐于市,说这句话的人好像在广州的城中村里住过似的,太有道理了。

  在上社村的城中村里穿行,突然觉得自己是穿行在一片森林里面,广州是一片大森林,城中村是大森林里的小森林,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绝对让人很容易就在这里面迷失了方向。

  这似乎也是一片充满了诱惑的森林,里面充满了成本不高的诱惑,每一栋楼的下面似乎都有那么一两家发廊,衣着妖艳的女子们坐在靠外的位置敞开大腿特意露着底裤,向每个路过的男人抛着媚眼。

  有些女孩一定不知道如何赚多一点男人钱,浓妆艳抹,在发廊里朦胧暧昧的灯光下让人多少感觉一点万圣节的氛围了。

  无论如何,我却对她们有一种好感,妈的,她们至少不会像那个珠江边那个流莺那般缺乏诚信,害我差点直接去阎王那里排队准备来世了。

  而谢韵呢?她甚至还不如那个流莺,虽然幕后是秦志远这个男人在操纵,但是我还是对她完全知情而骗我感到无法接受,她与秦志远在楼下的有说有笑与她从前在床上的呻吟一样仍然在刺激着我,我知道我在恨她。

  虽然这与对秦志远那样彻底的恨并不同。
风敲竹韵梅听雪,雨打兰香菊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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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靓仔,进来耍一下撒!”

  在发廊女子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我胜利地从一栋墙上贴着有房出租的楼内找到了一个相对满意的房间。

  房间位于楼角,是一个独立的单房,有一个小到差不多可以忽略的卫生间加一个小厨房,房内有一张一米二的木床加床垫、一个简易的双门衣柜、一个刚好可以放电脑的小写字台,还有一台14英寸的小电视,而热水器与炊具也有了,基本设施十分齐全。

  “这里本来刚住过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东西都是她的,住了没有几天她家里发生了点事情,家人催着她回家,她今天下午退房的,想让我帮她找个收旧货的处理一些房间里的东西,我看她很急,就给她一点钱买下了这些屋里的东西,所以你的运气不错啊,要不,你自己去买还要花一些钱的。”

  因为房子在九楼顶层,没有电梯,一般人不愿意住,所以房东太太尽量说些好话来。其实我对这个倒觉得无所谓,我现在的目的是想找一个可以立即住下来的地方,这个房间设施比较全,因为是顶楼,比周围的楼都高一层,也不必担心人家会看到我什么,而且价格比较低,400元一个月,包水电,虽然现在是在花秦志远的钱,我还是要要省着点花,接下来,我并不能保证事情都在我的控制之中。

  不过,如果不是到这里租房,我真的无法想象,在城中村里面,用只能买下天河北一平方米的房子的钱都可以在这里住上两年了。

  这是这座城市的可爱之处呢?还是悲伤之处?

  房东太太知道我爱上网,直接从她在六楼的家里分出了一条网线拉到我的房间来,而且人也很爽快,连上网费都不需要我额外交了,我正想在考虑如此解决上网的事情,这下也OK了。

  “我都不明白你们年轻人为什么这么爱上网,那上面有什么吸引你们的,我儿子才上小学,每天回来都要上网,不准上就要死要活的……”房东太太应该是潮汕人,普通话说得极其富有潮汕味道,加之她的会心微笑却让我有颇多好感。

  她的微笑,是一种真诚的微笑,从前我以为谢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