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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该为谁呻吟?

第四十一章潭州瓦缸

  上了奥迪,看了看表,已经是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想到医院里干巴巴的套餐,对大病初愈的许清肯定没有好处,今天就让她换换口味吧。主意打定,开车径直向潭州瓦缸汤开去,那里的饭菜可口,煲汤尤为出色,许清一定喜欢。
  在潭州瓦缸的外卖处,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顿时没了主意,许清她到底喜欢吃什么了,不合胃口肯定不行。思前顾后得出答案——各买一份!总有一样她会满意。至于汤,考虑到炎炎夏日,清热解暑是关键,于是我精心挑选沙参玉竹煲老鸭汤和冰糖银耳汤这两样。前者可以在午饭时候吃些,后者当然是为下午准备的。外卖喏喏地说汤没法打包,我很干脆——你的瓦缸我也买下!
  快到医院的时候,不忘去那个小花店,带上了一束百合。
  这下可好,历来崇尚轻装上阵的我竟然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医院,胸口还揣着一束百合,路人纷纷向我投来惊讶的目光。这哪里是来探望病人,简直就是一送外卖的!
  为了能让许清早日康复,管不着那么多了!
  推开房门,眼前的情形没着实吓我一跳——一群小姐妹正围着许清床边说笑呢。而我的冒失出现让原本热闹的病房鸦雀无声,大家木然地望着我,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肯定是我带着一摞子饭菜外加这束百合的造型实在是太有特色了,我暗自想道。
  许清也笑了,她的笑是那么迷人,无可挑剔,倾国倾城。
  “快进来吧,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干什么?”美美开了腔,“没想到阿,李总这么懂得关心人,大家说是不是阿?”
  “还带着这么多好吃的呀。”
  “我看看,这个我最喜欢吃了。”
  “有酸辣鱼。”
  “哇,还有煲汤阿!”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这帮小姐妹一哄而上,把我手上提的东西一扫而光,唯独没有抢去的就是那束百合,她们当然知道这是属于许清的。
  我走到许清身边,把花递到她的手上:“喜欢么?”
  “喜欢,谢谢你。”许清报以甜蜜的微笑,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客气什么,今天感觉怎么样?”我关切地问。
  “嗯,还好,医生说拆了线休息下就没事了,放心吧。”
  “嗯,味道还不错,就是淡了点,甜甜她喜欢吃咸的。”一旁的美美吃开了。
  “我看看。”边上的小妹尝了一口,“还行嘛,甜甜不喜欢吃,我吃就是了。”
  许清柔弱的身躯斜靠在床头,秀美的脸蛋荡漾着笑意,分外迷人。
  “喂,别着急,我们也该给甜甜留点阿。”看着杯碗狼藉,美美这才意识到许清还没有吃饭。
  “你们吃就是拉,不够再要他去买。”许清说完看了看我。
  “对,对,还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不假思索地表态,只要许清能开心,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甜甜姐好幸福哦。”一个短发的小娘说道。
  “什么时候我病了也有个男人来看我就好了?”另一个黄毛丫头在仰天长叹。
  “吃饭吧你,有的吃还这么罗嗦。”美美敲了敲她的脑门,示意她别做白日梦了。
  “你的姐妹好都好可爱。”我笑着看着许清。
  “你喜欢哪个就告诉我,我帮你介绍。”许清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挥了挥手,“你误会了。”
  “呵呵。”许清笑了笑,继而转过脸目不转睛地盯着狼吞虎咽的小姐妹们,不再理我。
  就在许清转头的瞬间,我分明看到一丝淡淡的哀愁在她眼神中飘忽游离,像是心里深埋着一份难以言述的苦衷。
  尽管费劲千般力气,我却怎么也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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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天使与魔鬼

  “李总,下午照顾甜甜的任务就交给你啦,我们在这里都陪一早上了,累人。”美美用纸巾抹了抹嘴抱怨道。
  “美美,你们快回去休息吧。”说完许清看着我,“李总,你下午也要上班,不用陪我了。”
  “那怎么行,公司里的事情我都交代好了,下午我陪你。”我的话斩钉截铁,“你们下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甜甜姐,你真幸福啊。”几个小姐妹眼神里荡漾着羡慕,异口同声。
  “快吃你们的东西吧,就知道凭嘴。”
  “不说就不说,你是巴不得我们吃完东西赶紧走人吧,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黄毛丫头一边说一边陶醉地闭上了眼。
  “好啊,看我病了一块欺负我是吧,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许清虽然这么说,但话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看得出来她们关系很好,都是红尘女子,互相以姐妹相称,哪里会真的生气呢?
  美美她们五人边吃边聊,话题海阔天空,不过万变不离其宗——男人。有说男人就是饥不择食的野兽,见了漂亮女人就发狂;有说男人就像漂泊的孤舟,也想有个停泊的港湾;有的说男人就花心大萝卜,口口声声说爱你,一转眼功夫就被别的骚货勾搭去了……
  一席话听得我是云里雾里,没想到来医院也能上一课。不过细细琢磨,也颇有一番道理,毕竟她们接触最多的就是男人。说白了,男人花钱玩她们,她们也用美色玩弄着男人,各得其乐,互不相欠。不知道从何时起,金钱和美色也可以进行等价交换,估计历史学家也无从分析吧。
  那我——又是哪种类型的男人呢?
  她们的谈话并没有告诉我答案。
  约摸半小时的功夫,所有的饭菜,尤其是那两样我为甜甜精心挑选的瓦缸汤被姑娘们一扫而空。
  还好今天没少买,不然她们一定吃不饱,我暗自笑道。
  “李总,这里就交给你啦,我们先走了。”美美带头起身告辞。
  “放心吧!”我拍了拍胸脯,示意没问题。
  “甜甜姐,那我们先走咯,下午有个帅哥在这里陪你就不会寂寞拉,呵呵。”一群美女嬉笑着鱼贯走出了病房,还不忘留下一句,“帅哥,美女,拜拜拉。”
  听到这话,我的耳根不由发起烧来,许清却毫不在意,笑盈盈着目送她们离开。
  顿时安静下来的病房里就剩下两个人——我和许清。
  “许清,你也吃点东西吧,估计你都饿坏了。”我坐在她的床边,轻柔地说道。
  “李总,你太客气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是应该的。”我挠了挠头,“以后叫我一飞吧,喊李总太见外了。”
  “那样我不习惯,还是叫李总吧。”许清委婉地拒绝着。
  “你忘记了,你叫过我一飞的。”
  “有么?不记得了……”许清拨弄着自己的发梢,若有所思。
  “想想,那晚你推开我的时候,你说的是一飞,小心!对么?”我在一点点启发她。
  “哦……那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了。”
  “哎,你怎么那么傻啊!”我万分愧疚地说道。
  “这不是好好的么,别想太多了,呵呵。”许清柔情似水的眼神,足以把我的阳刚之躯彻底融化。
  我充满爱意地望着她,目不转睛。
  许清柔弱无骨的样子真让我心疼……
  许清玉琢般的脸蛋就是在生病的时候也那么妩媚动人……
  许清瀑布般长发缠绕在胸前,就像萦绕在我的心上,随着心跳节奏,越抓越紧……
  要是能永远和许清这么呆着该多好!
  永远有多远?
  远地能够让我陪伴她一生一世么?
  许清为了我被利刃无情地伤害一次。
  我内心最坚实隐蔽的堡垒,也为许清打开了一扇窗。
  我到底该不该爱上眼前这个女人?我不停地问着自己,却寻找不到答案。
  微笑的天使在我耳边:一飞,许清对你的好你难道看不出么?试问在那样的危机关头,有哪个人会奋不顾身的推开你,独自面对死亡的危险?
  凶神的魔鬼在我耳边:一飞,我劝你好好想想,她只是个小姐,是为世人所鄙视的小姐!你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你的一生就像块洁白无瑕的丝缎,你难道愿意为她染黑自己的人生么?
  微笑的天使不屑:小姐怎么了,能一概而论,一棒子打死么?许清完全是迫于生活的无奈,况且她并没有放弃自己做人最后的尊严,她是值得男人去爱的好女人!
  凶神的魔鬼嗤之以鼻:小姐终归是小姐,她们是夜色下灰色街角的游魂,永远不敢见天日!况且你还有娜娜阿,难道你忘记你父亲的叮嘱了么?难道你忘记要和娜娜结婚的事么?你难道就愿意让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烟消云散么?……
  争论无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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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无言以对

  天使和魔鬼的声音在我头顶上空缠绕盘旋,久久不肯离去……
  我的心也在苦苦地挣扎,焦躁、犹豫、无奈一股脑儿直奔心口。
  我——快窒息了!
  “怎么了?”看着我傻呆呆地望着她,许清有些不自然。
  “哦,没事。”我连忙应和了一句,“许清,你一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再去买!”
  “我没有什么胃口,不想吃饭。”许清顿了顿,“要不你帮我削个苹果吧,美美她们早上带来的。”
  “嗯。”我冲着她笑了笑,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削了起来。
  “你削得还挺熟练的,经常削给你女朋友吃吧?”许清看着我刀起皮落,不禁问道。
  我一怔:“没有,我还是单身……”
  我原本想说娜娜根本就不喜欢吃水果,可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对许清说了谎!
  这是我第二次对她说谎了!
  “很难相信像你这样年轻帅气又有钱的男人会没有女朋友。”许清淡淡地说道。
  “哎……”我开玩笑似地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可以吃了。”
  许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我,没有去接,也不吭声。
  我纳闷了,明明已经削好了,为什么不要呢……
  许清看着我满脸诧异,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弧线,像月亮般皎洁,更像彩虹般绚烂。
  “这么大的苹果我怎么吃地完阿。”许清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看样子你真没照顾过女孩子。”
  我一个劲傻笑,连忙把拿着苹果的手收了回来,不知所措。
  “你应该这样,用刀在苹果上切下个口字形,然后把刀尖插进去,一下就能挑一小块出来。”
  “我试试看。”说着,我对这个又圆又大的苹果下了手,果不其然——一下就能挑一块。
  我兴奋地把切好的苹果块放在许清的手里:“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呵呵。”
  “今天不就知道了嘛。”
  许清吃东西的样子很美,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起苹果块,大方而不失优雅地放进嘴里,还不时的用纸巾抹了抹红润的嘴唇,我着了魔似的望着她。
  “好了,我吃饱了。”许清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还没吃多少吧!”我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居然还剩下四分之三。
  “够啦,我吃不了太多东西的。”许清报以甜美的微笑。
  “以前你的男朋友也是这样喂你吃苹果的么?”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怕碰触到她敏感的神经。
  “你怎么想到问这个?”许清微微倾斜下身子,瀑布般的长发顺着肩头一缕一缕地滑落到胸前,自然而飘逸。
  “就是好奇,没有别的什么,要是觉得为难可以不说的。”我显得有些尴尬。
  “其实也没有什么。”许清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悠悠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眼前的许清,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谜题,我只是有幸稍稍了解她不为人知的过去,对于她的感情史,却是一片空白。
  “那能告诉我么?”好奇心地驱使,使我有些不依不饶。我诚恳而又迫切地望着她,期待着答案。
  许清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娓娓道出自己的恋情史。
  许清自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由于父亲是机关领导,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天生的美人胚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得出色动人,每到一处,总有一群男孩子围着她转。但许清从小就很听父母的话,纵使男孩百般殷勤献媚,也坚决不早恋,只是一个劲儿地啃书本,因此在她上大学前并没有真正意义的恋爱。
  大一时,一个偶然的机缘,许清认识了一个叫锋的男孩,他是学校足球队的队长。那次是在学校举办的艺术节上,表演完独舞的许清匆匆忙忙地跑向后台,一不小心被道具绊了脚,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锋和他的队友正好在后台准备登场,看见强忍着痛苦的许清二话不说背起就往医院赶。
  一路上,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地跑。
  许清静静依偎在锋宽厚的后背上,倾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和焦急的气喘。
  这是许清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男生的身体,满心感激的她如痴如醉。
  爱神总在不经意间来到人世,许清和锋相爱了,整整三年!
  这是许清的初恋,她几乎是倾尽了所有的情感,深深地爱着锋。
  锋也是高干子弟,再加上两人情投意合,双方的父母都很满意。
  有缘无份的人终究不能共度此生,许清和锋正是这样!
  一切都发生在许清的父亲因贪污被判刑后,消息很快传到了学校,流言蜚语像是漫天飞雪向许清袭来!
  她开始远离了朋友,不,准确地说是朋友一个一个都像避瘟神般离她而去,甚至包括了锋!
  残阳如血的傍晚,曾经多少次温馨缠绵的花园长廊上,迎来的却是最后一次促膝长谈。锋告诉她,我们还是结束吧,我的父母是不会不同意的!
  他竟然背叛了所有的山盟海誓,在许清最无助的时候选择逃离!
  许清没有怪他,她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不知廉耻的父亲!
  望着锋决然离去的背影,许清握不住片刻的温存,只能任凭泪水随风飘逝,浸透衣襟。
  许清告诉我,如果一个人的泪水和血液可以同时流淌的话,她会毫不吝惜地随它流逝,直至生命消失!
  许清说完这一切,泪水再次溢出眼眶,打湿睫毛。
  情到深处,感人至深。
  我的喉咙像是哽着了鱼刺——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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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真爱的权利

  这是许清第二次在我面前流泪!
  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我却不知如何安慰她。
  说你忘记他吧,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烟花虽然璀璨夺目,不过也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所谓的海誓山盟在金钱、利益、名誉面前全是空话,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可谁又能否认初恋的刻骨铭心、永生难忘呢?
  说你看看将来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一支?
  古人云:大丈夫何患无妻?以许清的容貌、学识、胆识绝对是女人中的佼佼者,还愁找不着一个疼爱关心自己的男人么?
  可是,这话我不能说!
  因为——她只是个小姐!
  无可否认,作为女人,她对爱情充满了向往。
  可是特殊的身份如同强加在她肩头的枷锁,她不得不低下仰望的头,不得不压抑美好憧憬的心,蜷缩在不见天日的灰色地带,任凭社会伦理道德的唾骂和国家法律的制裁,苟且偷生。
  更何况,在他身边充斥的永远都是呛人的烟气、刺鼻的洋酒、花花肚肠男人的甜言蜜语。
  梦中美好的一切如同大漠中的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及。
  她能赢得自己真爱的权利么?
  “病人要吃药了。”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小护士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
  “护士,你来了。”护士的话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我急忙站起身,冲着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在干什么???”护士看见许清满脸的泪痕,惊诧地望着我。
  “刚才……我……她……”我被她锐利的眼神看得语无伦次。
  “护士,没,没什么的,你别怪他。”许清连忙用纸巾拭去挂在眼角的泪珠,哽咽着为我开脱。
  我明显感觉到护士的眼神由惊诧变为愤怒,她拿着药瓶的手越拽越紧,恨不得一把捏碎!
  病房里悄然无声,除了许清极力控制而又无法掩盖的哽咽声在时断时续。
  我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站在护士的面前,头低得几乎可以触及鞋面,惊恐地等待她的发落。
  “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么???”护士愤怒地举起药瓶,几欲朝我砸来,“她为你受了这么大苦,你还让她哭!!!”
  “我……”我的大脑一片混沌,迷茫到不知该如何给她解释。
  “护士,不关他的事,刚才是我自己哭的。”
  “你还为他说话!”护士瞪了许清一眼,转向我,“你知道你把许清害得多惨么???……”
  “护士,你别说了!!!”许清挣扎着坐起了身子,声嘶力竭地冲护士喊道。
  护士连忙迎到许清身边,安抚着她快躺下:“别这样,会影响伤口愈合的!”
  “护士,求你!别说了……”许清的眼眶再次浸满泪水,两只手死死拽着护士的手臂央求道。
  原本就不知所措的我听完她们的对话,更是一头雾水,直愣愣地傻站在原地,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了,好了,快躺下吧,千万别动到伤口。”护士挣脱开身,硬是把许清摁回到床上。
  “你倒杯水来。”护士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道。
  “嗯,嗯。”我连声应道,接着拿起一个一次性纸杯,对着饮水机倒上点热水,再掺上点凉水,手感告诉我,温度正适宜,转身走到护士跟前:“护士,给。”
  护士对我不屑一顾,一把接过纸杯,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我要换药!麻烦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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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秦观的诗

  我无视过往行人的存在,独自在过道里焦虑地踱着步子,一个个巨大的问号在我心里腾起。
  护士怎么知道许清是因我受伤的?
  她看见许清流泪为什么如此生气?
  许清那样紧张地央求护士是为了什么?……
  许清肯定给护士说了些什么,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直觉得一阵腰酸腿胀,正想去找个椅子坐坐,房门打开了,护士微皱着眉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空药瓶和一块换下的纱布,上面沾着殷殷血迹,触目寒心!
  “护士……她还好吧?”我自感罪孽深重,吞吞吐吐地开了腔。
  “还算好。”护士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她好。”我低声说道。
  “以后和她谈话一定要注意,受了刀伤的病人情绪一旦激动很容易影响伤口愈合,甚至会引起开裂出血,那样的话就麻烦了!”护士一本正经地训话道。
  “明白,明白,我以后一定注意,谢谢护士!”我双手不停地揉搓着,愧疚地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护士说完转身要走。
  “护士,等等。”我急忙喊住了她,“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哦?”护士顿了顿,“什么事?”
  “这个……”我一阵犹豫,还是开了口,“你知道我和她的事?”
  “嗯……知道一点。”
  “哎,是我害了她!”我没有必要在知情人面前隐瞒什么,“都怨我!”
  “别想太多了,许清是个好女孩,她没有怪你,真的!”护士的眼睛里闪烁着坦诚的光芒。
  “嗯,我知道!”我沉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护士,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呵呵,你多虑拉,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没控制好情绪,你别多想。”护士放缓了口气,轻描淡写。
  “是不是许清她有什么……?”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恐惧的心使我欲言又止。
  “李先生,我告诉你,许清恢复得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护士显得有些不耐烦,“如果你在这个问题上和她拼命纠缠的话,对她的恢复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
  过道尽头的一位病人家属打断了我的话:““张护士,1219的病人吊针打完了,麻烦你来看下好么?”
  “好的,就来!”护士高声答道,接着转过头认真地叮嘱道,“许清恢复得很好,但是情绪不稳定,有空多来陪陪她。还有,别为了你无聊的问题去烦许清,影响她康复,懂得么?”
  “嗯,嗯,不会的,你放心!”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望着护士离去的背影,我告诫自己:还是听护士的吧,再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影响许清的康复,毕竟这是眼下最重的事情!
  转身进了病房,缓缓地来到许清的床边坐下。
  许晴用蓄满笑意的眼神盯着我:“刚才吓到你了吧?”
  “呵呵,这有什么,我什么没见过。”在美女面前我怎能示弱,说着我挺起了胸脯。
  “才不相信呢,刚才就那么怕那个护士了?”
  “不相信?”我瞪大了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相信我把那个护士叫回来,我们再重来一遍!”
  我正欲起身去找护士,却被许清一把拉住。
  她拉的是——我的手!
  还是那样的细嫩精致,宛如一块温润的玉石,我禁不住越握越紧。
  许清没有吭声,转头面向窗外,任由我爱抚她的手心。
  “许清,在想什么呢?”我轻柔地问道。
  “嗯……”许清像是被我打断了思绪,“你看窗外的景色多好!”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窗外夏意正浓,郁郁葱葱树梢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树下一地斑驳。我不禁轻念到宋代秦观一句诗词:“芳菲歇去何须恨……”
  “树木阴阴正可人。”许清笑着接话道。
  “呵,你还真厉害!”我转过头惊讶地盯着许清,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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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红杏出墙

  “这有什么,小时候我背过很多诗词,不信你可以考我。”
  “好,那我就考关于季节的诗词,如何?”记得孩提时,父亲给我布置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背诗歌,没想到今天竟派上了大用场。
  父亲——你真有先见之明!
  “小女子等着呢,呵呵。”许清嫣然而笑。
  “嗯,关于春季,宋代王安石写的,你听好……”我故作思考状,“春色恼人眼不得,后面是什么?”
  “哎,你的题目也太简单了点吧?”许清一脸得自信,“月移花影上栏杆!没错吧?”
  “佩服,佩服……”我双手抱拳,不时地发出啧啧声,心里暗道还真不能小瞧眼前这位大美女……
  “要不我也考你一个?”许清转守为攻。
  “我保准是全垒打,来吧!”在美女面前岂能示弱?
  “也是关于春季的,听好啦~~~”她有意清了清嗓子,“杨柳不遮春色短……”
  “一枝红杏出墙头!”我脱口而出,不过稍候又面带疑问地跟上了一句,“莫非你就是那支出墙红杏?”
  “你才是呢。”说着许清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脑门。
  “这回你错了,我是趴在墙头等红杏呢,呵呵”我故意装出坏坏的笑。
  “你尽使坏!不和你说了。”许清假装起严肃来。
  “好啦,我不是想逗你开心么,看你刚才哭成那样。”能让受伤的许清开心是我最大的心愿,毕竟她多一份开心,就能少承受一份病痛的折磨。
  “我知道,谢谢你。”许清感激地说道。
  “客气什么!”说完看了看表,已经是六点半了,我真怀疑表是不是出了问题,欢乐的时光为何总是如此短暂?
  “许清,我要走了,要不那个小护士又该说我了……”我低声说道。
  “你快点回去吧,谢谢你能来陪我。”许清的眼里似乎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看你说的,没有我你也不会弄成这样,以后我天天都来陪你!”我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缕了缕她额前几丝凌乱了的秀发,调皮地说了一句,“明天再来和你对诗词,说不定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才不信呢,走着瞧,呵呵。”笑容再次荡漾在她秀美的脸上。
  “好,我走了,好好休息。”说完,一步十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轻轻地掩上门,心里仍旧依依不舍,探头,从房门窗户向里望了望,许清已经躺下,微闭着双眼,胸前的棉被在平稳而均匀地起伏着。
  她——睡得很安详。
  看到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走到过道的尽头,摁了下电梯按钮。
  说也奇怪,这个电梯好像是在故意和我作对,一上一下就是不往12楼来,最后竟然停在8楼不动弹了。
  “电梯阿,电梯,连你也来烦我!你还嫌我的事情不够多么?”我暗骂道。
  足足等了五分钟还没动静!自认倒霉吧,电梯坐不成我走下去还不成么?万般无奈,迈开了步子。可刚走到6楼,电梯居然运转开了!
  “连电梯都和我开玩笑,真是没天理了!”我心里狠狠地抱怨。
  想想算了吧,今天还就是没有坐电梯的命。自嘲一番,继续步行下楼。
  冥冥之中必有天意!就在离一楼大厅12层台阶之遥,所有的牢骚抱怨一股脑儿全都化为了惊讶!
  我竟然在大厅等电梯的人群里——看见了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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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捉奸在床

  所幸的是,娜娜并没有看到我!
  我不由一怔!娜娜怎么会来医院的,她不是和朋友去做美容了么?
  我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在楼梯的拐角,暗中注视着娜娜。
  她微皱起着眉头左顾右盼,不时抬起手腕看看表,又看看电梯,显得很焦急。
  就在这时,从医院正门走进来一位中等个,平头发型的男子,他高喊了一声娜娜的名字。娜娜连忙转过头,冲来人一笑,迎了过去。
  这个男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娜娜提起过?
  看他俩有说有笑,似乎很熟悉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什么滋味。我万万没有想到娜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里,更不会想到是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变大了,眼里燃烧着全是愤怒的火焰,牙齿咬地咯吱响。羞辱如同皮鞭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刻有男人自尊四个大字的心头上!
  好在他们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否则我肯定冲下去问个究竟!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不定娜娜是来探望病人的,刚好又遇上个熟人,刚好又叫我撞上……
  我深深地吁了两口气,在心里默默念叨:李一飞,别着急,稳住,稳住……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等候已久的人群开始了不安的骚动,紧接着就蜂拥地塞向电梯。娜娜柔弱的身躯哪里是别人的对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平头眼疾手快,伸出胳膊不偏不倚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娜娜不介意也就算了,竟然还报以迷人的微笑!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
  我的脸像是被人狠狠地蒙上一重拳,两眼直冒金星,胸口堵得慌,恍恍惚惚中来到了大厅。
  我紧锁着眉头,心里拼了命地在打鼓:“到底是去?还是是留?”
  想想男人真是个自私的动物,允许自己出去风流快活,却见不得自己的女人与异性有丝毫的交往。这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思想在我的大脑里竟然也如此根深蒂固!
  “还是留下来看看吧……”我无奈地摇摇头,作出了决定。
  快步走出医院大门,钻进车里,点上一根香烟,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竟发现娜娜的宝马就停在斜对面不足30米的地方,我急忙把车窗升了起来。
  猛猛地吸上几口,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些。我开始自嘲起自己:还好没坐上这部电梯,要是在电梯门开的时候和娜娜照个面,那就难得解释了,以她的疑心和任性,不刨根问底才怪。
  可转念想到娜娜和平头刚才亲昵的举动,愤怒的血液翻山越岭直冲脑门!我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在外头风流韵事被娜娜知道后,万般诚恳地乞求她原谅的情形。难道今天要颠倒过来上演,竟然让我亲眼目睹了她和陌生男人说笑亲昵!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给娜娜打个电话,看看她怎么说!
  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的拨出了娜娜的号码,很快就接通了。
  “阿,亲爱的,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娜娜似乎很吃惊。
  “这还有问,当然是想你了啦!”我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显得很轻松,“现在在哪呢?”
  “我还在做美容,早上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娜娜理直气壮地反问我。
  “工作太忙,一不小心忘记了。”我顿了顿,“要不晚上一块吃饭?”
  “今天恐怕不行哦,亲爱的,我这一时半会还弄不完啦。”娜娜撒娇似的说道。
  “好吧,那我就先回家了,拜拜。”收线。
  我真TMD佩服自己任由娜娜撒谎还能如此平稳地说出这些话!
  好个做美容!都TMD做到男人怀里去了!我像一只发怒的公牛,恨不得发动引擎把医院撞开一个大洞!!!
  今天,要是被我捉奸在床,看我不用菜刀劈了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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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守株待兔

  在感情上,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自私小气的男人,宁可我负别人,也不允许别人负我!这种大男子主义思想一直在我大脑里处于支配地位,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受到任何男人的进犯!
  有时候我甚至会龌龊地想,一旦我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触,就像一块雪净的白丝缎抹上了一把污泥,脏不可耐,脏到我无法容忍!
  哎,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娜娜,你存心来考验我???
  娜娜是我的女友,我父亲眼中未来的儿媳,我清醒地认识到她在我心中的分量,不容忽视的分量……
  尽管大脑里乱得像过粥,眼睛却不忘死死地盯在医院的大门口,锐利到可以穿透的眼神扫视着进出视野的每位行人,一个也不容错过。
  在这种心态下,我可以用功夫不负有心人来形容娜娜和平头的出现么?
  反正是把娜娜和平头等到了,他俩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的女子,三步一停地向宝马走来。
  看得出那个女子很虚弱,虚弱到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准确地说,那不是在走,而是在挪。我敢说如果没有边上的娜娜和平头,她立马就躺倒在地上。他们不时地对女子说些什么,由于距离远,加之又不敢放下窗,我拔长了耳朵却是什么也听不见。
  女子吃力地躬下身子,爬进了后座,晃动了几下就不见了影子。显然,她已经躺下了。
  娜娜和平头同时进了前门,车子是娜娜开的,平头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我的脑袋里不禁浮出两个大问号:这个女子是谁?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看着宝马缓缓地驶出了停车场,我连忙发动引擎,跟在后面。
  尾随娜娜的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她开车历来都很猛,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一概不顾,我真搞不懂她这样的驾车方法是怎么在世界上路考最为严格的英国拿到驾照,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没办法,为了弄清真相,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闯红灯;其次,娜娜我这辆奥迪的外观、牌照都是知根知底,我肯定不能跟得太紧,要是被她看到,那就前功尽弃了。
  沿途经过沃尔玛超市,平头下了车,匆匆忙忙地跑了进去。我在离娜娜20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默默地注视着一切,心里暗道,你们这是在搞什么鬼?约摸十五分钟,平头拎着大包小包上了车。最后宝马一个转向朝着“绿萌嘉园”小区开去,我当然是依葫芦画瓢,丝毫不敢怠慢,尾随在他们后面,心里不由感叹:“做侦探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不是这里面掺合着娜娜,我哪里会操这份闲心!”
  宝马在小区门口徐徐停下,门卫看样子很负责,从房间里走出来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最后还是平头探出头来,和他说了些什么,车子才让通行。我心里犯嘀咕,看门卫这阵势,应该是不会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的,与其过去碰壁,倒不如在外头守株待兔。毕竟现在又出现了个陌生女子,估计娜娜和平头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吧。如果自己冒失地闯进去,万一撞上了娜娜,百口莫辩,也未必是件好事。
  我在小区附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缓缓地把车停下。
  约摸过了十分钟,宝马再次出现进入眼帘。我一个腾身,凑前一看——车里只有娜娜!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我一阵纳闷,急忙把烟蒂往窗外一扔,挂挡、油门,紧紧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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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大男子主义

  奇怪的是娜娜并没有急着去干什么的意思,开车路线漫无目的,尽往闹市区里钻,逮到能引起她兴趣的都会把车靠过去看看。恰逢大人下班,小孩放学的点,大街小巷拥挤不堪,这可坑苦了我,我在后面跟紧了不是,不跟紧又怕丢。

  娜娜的红色宝马确实威风,每到一处回头率极高,再加上她向来穿着时尚,更是引得无数男人尽折腰,这也恰好满足了她高傲的虚荣心。女人的虚荣心,一想到这玩意我不免唏嘘不已。自从明白男欢女爱之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女人的虚荣心是什么?简而言之,就是女人内心深处永远不会满足的欲望,一个与别的女人互相攀比自感不足后内心深处隐隐作疼的地方。奇怪的是,这种欲望永远无法得到满足,这样疼痛的地方也永远无法得到抚平。时至今日,我一直对自己大学时代的一次恋爱片断记忆犹新:佳佳在我面前扭捏不下十次,什么事情呢?她想要我送她一枚白金戒指,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她宿舍里的几个室友都有男朋友送的戒指,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很不平衡。起初我并未答应,不是因为我小气,而是我觉得她的想法实在幼稚之极!经过几次碰壁,她出了绝招,用分手相逼,欲使我就范。我想想算了吧,给她买个就是了。那时候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不过500块钱,想到佳佳期盼的眼神,我咬咬牙,花了350元给她买了一枚戒指。当我送给她的时候,她简直是欣喜若狂,爱不释手,抱着我狠狠地亲了几口。我心想,花点钱算什么,能买个天下太平就足够了,伟大的爱情岂能用金钱来衡量?可是好景不长。一天,在学校后花园的长廊上,佳佳异常乖巧地坐在我身边,不停地转着手指上的戒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她满脸痛苦的表情,问她怎么了?她说的一句话让我哭笑不得:“一飞,我的一个姐妹她男朋友对她好好噢,昨天刚送她一枚带钻的白金戒指!”我懂得她的意思,因为我送她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白金戒,上面——不带钻!如果说前面我对女人虚荣心的解释太过抽象的话,我想这就是最有力的实证吧!

  当然,以我现在的实力,满足娜娜那些不大不小的欲望也都还凑合。不是自恋,每当我对着镜子,都会不由自主的感谢父亲和母亲,是他们赐给我俊朗的脸型,魁梧的身躯,结实的肌肉,这些也正是吸引娜娜的原因之一。但她也经常在拿我和她朋友的老公作比较,得出不足后唠叨个没完:你看人家哪哪比你有品味,人家哪哪又懂得关心老婆,以后你要如何如何改正……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我表面上会装出非常虚心接受的样子,心里却是烦不可耐。我想用一句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中的经典台词来形容自己丝毫不为过:“他啰啰嗦嗦,就像一只苍蝇在我身边飞来飞去,不,不是一只苍蝇,是一堆苍蝇。。。”可娜娜毕竟是我的女朋友,对她忍气吞声也是我这个作男友的应尽的义务吧。

  其实多年前我对女人并不心慈手软!我清楚地记得大一的时候,宿舍里的四个哥们都是光棍,称兄道弟,特铁的那种。每晚睡觉前的必修课程就是议论自己在学校里见到某某美女或是津津乐道自己高中时代的风流韵事。说实话,那时候虽然说的是唾沫四溅,可大家对感情如何培养和呵护绝对是菜鸟级。经过无数次讨论得出一个至今想想非常荒谬的理论:男人在女人面前一定要装出很酷的样子,哪怕是女朋友在哭着求你什么,也要若无其事地拂袖而去,那样才是真正的男人!此后我前前后后交了3任女友,每次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时,我都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得呵护这段感情,可结果全是不欢而散。表面上看是我甩了她们,准确地说应该是她们甩了我。我已经记不清楚在每次分手时喝了多少瓶酒,谁料到借酒消愁愁更愁。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又谁能看见我的心里在流血?我为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思想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渴望一份天长地久的爱情,可是数次的失败恋情值得我引以为戒。大学四年一晃而过,被兄弟戏称为美女杀手的我仍旧是光棍一条。我发誓自己不再随便去爱一个女人,我不想再让自己受伤;我也发誓自己要爱就好好地去爱一个女人,对她百般呵护、迁就到底。

  除非——她先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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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人不风流枉少年

  也许是娜娜逛累了吧,看着她调头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我紧绷的心也算稍微放松了一些。我安慰着自己:下午所见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是在一个偶然的场合一次偶然的相遇而已,劝自己不要顾虑太多。作为一个男人要有宽广的胸襟才对,试想一下,要是让娜娜知道这些年我在外面应酬的一切,还不拿枪崩了我?
  目送着宝马驶进了姜家大院,我也决定打道回府,在医院里被小护士搅得够心烦意乱了,再被娜娜这么一折腾,我TMD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八点,这才感到饥肠辘辘,翻箱倒柜四处寻觅些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不是没有收获,却让我很头疼——除了方便面就是方便面。不知是从哪本医学杂志上看到的,说是方便面除了会损害肠胃功能,经常食用还会导致精子发育,影响后代云云。估计多半是危言耸听,真要是那样,21世纪的中国不知道要诞生多少个畸形儿童。
  泡好了碗面,不免犹豫了一会,可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芳香四溢的诱惑。哎,管它的,有的吃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再要我托着疲惫的身子下楼去超市买东西回来做饭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一眨眼工夫,一盒碗面进了肚子,虽然不能用酒足饭饱来形容,但也惬意畅快。这还多亏了有娜娜,想必厨房里的一箱方便面就是她买回来的。娜娜吃方便面可是出了名,她可以足不出户三天,全靠方便面为生。我先前对她吃方便面的毅力十分好奇,最终忍不住问道:“你真的那么喜欢吃方便面么?”她回答倒也干脆:“我不吃,还指望你给我做饭啊?”我哑然。她又告诉我,在英国留学期间,她和妈妈在一起住,她妈妈开了一个珠宝行,生意忙得不得了,而她在家里又懒得做饭,于是就养成了吃方便面的习惯,最高记录是吃了整整一个月。听到这里我不免笑着责备道:“书上都说了,方便面吃多了会影响生育,要是你以后生不出个孩子,看我不休了你!”娜娜不屑一顾:“你懂什么阿?现在流行的是DINC家庭,国外很多夫妇都不要孩子的,你还把孩子当个宝,傻瓜!”我再次哑然。
  不可否认,我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男人,我甚至很崇拜封建社会的婚姻秩序,男的在外辛勤劳作,女的在家相夫教子。我个人对婚姻看的很重,人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而我却认为婚姻是人类爱情最完美的结晶,离开了婚姻,社会秩序一片大乱,共建和谐社会又从何谈起?从交往第一个女朋友开始,我就一直在揣摩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和我共渡此生,温柔?贤惠?知书达理?这些我心目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形容词却没有一个能套在娜娜的身上,我的爱情结晶到底在哪里?
  同样不可否认,我也是一个放纵的人。记得少时,常和女孩子嬉笑打闹,一个偶然的机会和小女孩纠缠在一块,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异样,两腿之间,大腿根部,支起了一个大帐篷。当时我很好奇,甩开那个女孩就往厕所跑,到厕所,帐篷也支不起来了。解下裤子一看,裤裆里白花花、湿漉漉的一片,无知的我几乎是吓傻了!当天晚上,在那个漂亮女孩和自己左手的帮助下,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手淫,快感过后是无边的惊恐,我到底做了什么?然而惊恐过后又是对快感的无边向往,这样循坏一直在延续,我想大概男人都是这么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吧。大学之前,一直忙于学业,被迫压抑着自己狂热的心。大学之后,我如同是脱笼之鸟,自由翱翔于美妙的性领域,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我给自己下了道死命令,有女友的时候坚决不干出轨的事!但是一旦遇到感情破裂,我随即四处寻觅女人来抚平自己内心的伤痕,约网友,一夜情,能干的一个也不放过。我也曾忏悔,自责,悔恨,我不断地警告自己,这是对别人的不负责,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可每每想到人不风流枉少年这句金玉良言,负罪的心灵顿时得到解脱。这到底是我的悲哀,还是整个社会的悲哀?作为凡夫俗子的我显然是无从解释的,还是留个课题给那些自认高明的社会学家去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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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用纸巾抹抹了嘴巴,对准宽大舒适的床猛地趴了上去,迷迷糊糊睡着了。期间作了一个噩梦:不知因为何事得罪了当朝的皇帝,皇上容颜大怒,下令将我五马分尸。凌晨,我被押赴刑场,看着插在地上竹筷的影子越来越短,额头、背上汗如泉涌。最终,那个影子缩小成为一个黑点,我知道我的死期到了。行刑官一声令下,五条粗壮结实的麻绳被刽子手无情的套在我的脖颈和四肢,背部被灼热的地面烫地生疼。我面无表情,仰面朝天,无助地盯着碧蓝的天空,变幻多姿的云朵像是鲁迅先生笔下的看客,纷纷向我的头顶上方聚集,一定是对我死亡时的模样充满好奇。利用临死前的瞬间,我一直在思考,到底尘世间还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去留恋,去记挂?然而纵使我极力搜寻大脑皮层的每个角落,结果总是无功而返。与其如此,不如趁早了却自己的生命。我闭上了眼,安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五声清脆的鞭响过后,受惊的马儿齐声嘶叫,奋力飞蹄,巨大的拉力通过绳索传递到脖子和四肢,撕裂般的疼痛遍及全身。脆弱的脖颈最先被扯断,我有一种解脱般的快感。无知的马儿继续拉扯着我的头颅在刑场上四处奔跑,耀武扬威。看着剩余的四肢一节节被马儿扯断,行刑官笑了,云彩笑了,我也笑了……
  接连两天,我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噩梦。刚开始,我总会被吓醒,慌乱之中,摸摸自己的头颅和四肢——还在,顿时松了一个气,继续趴着睡去。都后来,我几乎是满心期待地去迎接这个噩梦,我再也不是唯物主义的追随者,我开始坚信上天托梦这一说。我脑海里不断的重温着梦中的每个情节,万分渴望的能从中发现点什么……
  庄总是早上找到我的,自打他一进办公室,我就从他的表情中觉察到异样。我不由想起几天前他给我打的电话,估计今天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事情吧!
  庄哥随手把皮包往我的办公桌上一丢,两腿一松劲,整个身子泥似的摊在靠背椅上,无力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了。一阵猛烈的吞云吐雾后,厚重的烟气笼罩在他上空。他一声不吭,似乎在酝酿着自己的情绪。
  “庄哥,怎么了?”我一脸的困惑,喏喏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能让身经百战的老大哥如此忧郁,这种现象我从未见过,很反常!
  “哎!”一个字伴随着烟气从他嘴里长长地叹了出来,接下来的一句更是让我大为震惊,“你嫂子要和我离婚!”
  我猛地一怔:“不是吧,嫂子她怎么会……?”
  庄总的爱人叫林玉茹,虽然我和她仅仅谋过几次面,但印象还是很深——她是一位极其传统保守的女性。关于庄哥和嫂子的故事,还得从头说起。庄总当年是我父亲连里的班长,为人仗义,处事果断,深受战士们爱戴,父亲也一心把他当作苗子来培养。也许庄哥这辈子是命犯桃花吧。一次探亲回家,和村子里的一个女人勾搭上了,这本也没什么,问题人家是有妇之夫,叫人捉奸在床!事情很快传回了部队,领导一致同意要给他纪律处分。父亲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此事,虽大为震惊,但念在多年的友谊,使出浑身解数,百般周旋,最终部队上同意免除处分,但必须提前复原!
  这次事件对庄哥打击很大,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嫂子出现了。和上世界大多数60年代生人一样,他们也是通过家里亲戚介绍认识的,嫂子是村里的小学教师。她的温柔贤惠很快感化了庄哥的,还一直鼓励着他重新振作,尽早摆脱心理阴影。她曾经对庄哥说过:“我知道你的过去,但过去永远是过去,我从来就没有介意过什么,只要你能振作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在嫂子的鼓励下,庄哥终于有勇气走出家门。此后不久,为了服伺好丈夫,嫂子告别了最心爱的教育事业,和他一起来到城里打工,节衣缩食,同甘共苦,其中多少辛酸谁能知晓?好在庄哥也争气,没有辜负嫂子的厚望,从一个不起眼的修车匠,发展到一个拥有几千万产业的公司老总,仅用了短短十年。认识庄总的人都说:“你啊,全托了你媳妇的福!”他总是挠挠脑袋,嘿嘿直笑。
  自古有云:糟糠之妻不可嫌!更何况是患难夫妻?现在听到温柔贤惠的嫂子竟然要和庄总离婚的消息,我的头轰的一下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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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男人的应酬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庄总:“嫂子竟然要和你离婚???”
  庄总依旧一声不吭,全然无视我的惊诧,低头抽着闷烟。
  看着现如今的他满是颓废无神,我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大声问道:“哥,我问你话啊,嫂子要和你离婚???”
  庄总像是被从睡梦中惊醒,稍稍抬起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半天支吾出一个字:“嗯!”
  “是嫂子先提出来的?”趁着他还意识到我的存在,我急忙问道。
  “嗯!”又是一个字伴随着浓重的烟气被吐了出来。
  “你该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嫂子的事了吧?”我也不管什么大哥了,直言问道。
  “TNND,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要离,老子陪她离!”庄总有些按捺不住我接二连三地问话,嗓门顿时抬高八度。
  “哎,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像嫂子那么好的女人现在去哪里找?”
  “我有什么办法,反正都搞成这样了,TNND,随她好了!”说完,他又猛猛地吸上几口香烟。
  “大哥,这么说吧,是不是因为女人的事情?”我想是到了开门见山的时候了。
  “是又怎么样,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外头应酬下难道不行么?”
  果然不出我所料,其实嫂子对庄总这几年在外头风流快活的事情早有耳闻,但是她为了顾全家庭,不让丈夫在朋友圈里难堪,总是睁只眼闭只眼地忍辱负重。在外人看来,身为千万富翁的妻子是多么的幸福和荣耀,可是她内心的压抑着的痛苦又有谁能能知?女人不是傻子,她们对自己男人言行举止的细微改变总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这些年庄总为了应酬交际,不是每晚醉醺醺地回家,就是接连几周把她独自丢在空寂的房间里,完全与当年的他判若两人。作为贤惠的妻子,她不会和丈夫大吵大闹,更不会以死相逼,但是她内心如针扎,如剑戳,时时刻刻都在滴血!这次嫂子竟然主动提出离婚,一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才作出的选择。我真想发自肺腑地问眼前的老大哥:“你这次到底做了什么,竟让嫂子绝望到要离婚的地步?”
  “大哥,你就别和我犟了,当我是兄弟,就快把事情和我说清楚,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哎……”
  听到庄总这声叹气,我肯定他对离婚还是犹豫不决的。要和自己同甘共苦7、8年的妻子离婚,无异于从心头上剜去块肉,哪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能不心疼?但是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分明昭示着其中一定有隐情!
  “嫂子是好人,大哥你千万别干傻事阿!”我递给他支烟,想缓和下压抑的气氛,接着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TNND,都怪那个贱婊子!”庄总点上烟,恶狠狠地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紫云大酒店碰面么?”
  “记得,当天晚上你还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找我有事吧。”终于盼到他张开嘴,我连忙在他身边坐定,直勾勾地盯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嗯,那天晚上和那个婊子吵了一架,TNND!”
  “后来呢?”
  “后来她就去找了你嫂子……”
  “大哥,你可得把事情说明白阿!现在哪个女人TMD不知道闹,她怎么会闹这么大?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怎么想办法!”他跳跃式的叙述,分明隐藏了许多细节!
  “哎!”庄总深深地叹口气,“我把她……”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我急切地问道。
  “我把她……”庄总顿了顿,飞快地瞟了我一眼,接着深深地埋下头,“给搞流产了……”
  “什么?!”我的眼睛睁得比牛铃还大,直愣愣地望着他,“你把她搞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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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一见如故

  “TNND,能怪我么?谁叫她疯疯癫癫的!”庄总像是有一肚子的无处可述的苦水,眉头越皱越紧。
  “那你也不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啊!!!”
  “和你直说了吧,那天晚上我上楼找她。一开始还挺好,后来她闹着要我和你嫂子离婚。操,男人在外面玩玩就是了,哪里能动真格的和老婆离婚呢?我一口拒绝了,她又开始要死要活,我说滚TNND,要是这些年和我搞过的女人都来这一手,我要娶多少次媳妇?要她趁早死了这条心,以后想跟我就跟我,不想跟就TMD趁早滚蛋!说完我起身要走,她一把趴到我的身上,紧紧拽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TNND,我被她给烦死了,狠狠地推了她一下。她一个踉跄磕到桌角,摔倒在地上,接着……”
  “接着怎么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电视连续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庄总身上,急忙追问道。
  “接着有血水顺着她的大腿流了出来,她一个劲的哭,说那是我的孩子。TNND,我都蒙了!”
  “阿!!!”听完这一切我大惊失色,心里暗道这个女人肯定是流产了,“那后来呢?”
  “后来我打了120,送她去了医院……”庄总懊恼地摇了摇头,“TMD,怎么会搞成这样?”
  “哎,大哥,你要我怎么说你啊!!!”
  “能怎么说,你嫂子知道这些事,气得当场昏了过去。第二天就拿着离婚协议书来找我签字……哎!”
  “等等……”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解地问道,“那天晚上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的?”
  “那个女的你认识!”庄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认识???”听了他的话我更是大惑不解!
  “你还记得那个叫王玲的么?”
  “记得阿,她是娜娜的同学啊,你怎么问到她了?”
  “那女的就是王玲!”
  “什么,那个流产的女人就是王玲???”
  我和王玲也只有一面之交,隐约记得她是个售楼小姐。初中的时候,王玲和娜娜关系不错,后来因为娜娜出国也就断了联系。这次娜娜回来后,特地约她出来叙旧,还带上了我。那天刚好在大厅外碰到了庄总,就一块坐下聊了聊。印象中王玲和庄总一见如故,聊得很投机。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估计他俩一个不留神就对上了!
  也就在此时,我猛地想起几天前在医院和娜娜遭遇的一幕,我还清楚地记得她和平头一块搀扶着一个虚弱无力的女人。
  这么说来,那人极有可能就是王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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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青春损失费

  “嗯,是她!”庄总默然地点了点头。
  “哎,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可是娜娜的朋友阿!”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和我脱离不了干系,对庄总大加抱怨。
  “能怨我么?上次见了一面,也就留了个电话。后来因为事情多,我都不记得她了。是她主动打电话找我,约我出来喝茶。我看那妮子也有点姿色,就出来了。再后来怎么样我不用说,你也能知道!”
  常言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真替这个王玲感到自卑!想必她是看上了庄总有钱有势,主动送上门。现在的女人都TMD怎么了,见了有钱的男人就情不自禁,这年头什么情真意切,全是狗屁!不过话说回来,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面对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投怀送抱,有几个能把持的住?更何况是眼前这位以风流著称圈子里的庄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终酿成了难以挽回的恶果!
  “王玲现在想怎么样?”抱怨终归是抱怨,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她从医院出来后,也不知道从哪打听我家,找到了你嫂子!她说现在摆在我面前就两条路,要不就我离婚,再和她好,要不就赔她30万青春损失费!”庄总顿了一顿,狠狠地吸了口烟,“要是不给,她天天上我家去闹,再不行就上公司去闹,最后再到法院去闹。TNND,怎么碰上这么个疯婆娘!”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去闹吧?”
  “当我是傻子阿,赔她30万青春损失费?想得美,一个子都没有!”庄总青筋突暴,异常气愤。
  “哎,现在先别提钱这个事情了,你还是想想办法留住嫂子吧,她可是个好人啊!!!”
  “这个我能不知道么?都闹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办法,要离,由她好了!”
  “先别冲动,想想有没有办法补救吧!不说别的,你想想看,嫂子以前和你一起遭了多少罪,就冲这一点你也不能说离就离!”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你说能有什么办法?”庄总满脸苦瓜相,我懂得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嫂子的。
  “是这样,前几天我上医院,碰到了娜娜。她是去接一个病怏怏的女人出院,当时我并没看清那个人是谁,不过我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王玲!”
  “那又能怎么样?要我求求那个婆娘?门都没有!!!”
  “不是要你去,是我去!”我知道庄总内心的痛苦,一方面他舍不得嫂子,另一方面又恨那个女人,这个时候我不帮他一把还能算是兄弟么?再说这次娜娜次掺合在里头,“我估计你家的地址是娜娜告诉她的,娜娜最看不惯男人在外面胡作非为,她可不管你是我老大哥这些事情。无论如何,我都得找她说说!”
  庄总沉默不语,像是一个被霜打瘪的黄瓜,无力地搭在椅子上。
  “大哥,我就问你一句!”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直视着他。
  “什么?”庄总困惑地抬起头,无神地望着我。
  “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你和嫂子这段感情重要?”
  “这还用问,你嫂子是个好人我能不知道么!”
  “那好,只要王玲以后不来闹事,赔点钱给她算了。我们求得是天下太平,耳根清静啊!”我苦口婆心,“这事情我尽量叫娜娜帮忙,至于嫂子,你回去好好陪个不是吧!”
  “这样……能行么?”庄哥虽然是一脸的无助,但是眼里却闪出一丝光芒,像是沙漠中饥渴的旅人,发现一片绿洲。
  “试试吧,你快点回家,向嫂子认个错,我想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嗯!”庄总肯定地回答道。
  “还有,别再让嫂子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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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心头之恨

  送走了垂头丧气的庄总,我一直酝酿着该怎么和娜娜开这个口,她和王玲是好姐妹,而且向来看不惯男人在外头花天酒地。可庄总是我的老大哥,现在人家有难,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再说这个事情不全是庄总的错,王玲的投怀送抱也是酿成恶果的温床。无论如何,这次只能是求娜娜帮忙了!
  拿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了娜娜的号码。
  “娜娜,在哪呢?”我很轻松地问道。
  “在家里呢,我叔叔再过几天就要回台湾了,我得收拾下嘛。”娜娜听是我的声音,显得很开心。
  “嗯,嗯,晚上一起吃饭吧,几天都没见到你了。”
  “呵呵,我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
  “我不想你还想谁呢,你说是不?”
  “晾你也不敢!”娜娜很得意地说道,“说吧,晚上去哪吃饭?”
  “金牛角王吧,听说那里环境不错,晚上7点行么?”
  “好的,亲爱的,晚上见,拜拜!”
  好不容易盼到下午下班,我匆匆忙忙地上车就往金牛角王赶。进了门,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二楼找了个僻静的位子。说实话,我真是一肚子的抱怨,庄总在外头风流潇洒,留个烂摊子让我来收拾,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呆会要我怎么向娜娜开口?
  娜娜如约而至,刚见我的面,就在我的脸上响当当地啵了一个。看样子她今天心情不错,我赶忙乐呵呵地叫她坐下。
  “一飞,今天很自觉嘛,也知道约我出来吃饭。”娜娜虽然有责怪的意味,但还是满心欢喜。
  “这几天忙啊,公司里头都是事情。”我顿了一顿,“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我叫来了服务员,虽然我不喜欢吃西餐,但还是点了两份牛排和水果萨拉,这些东西可是是娜娜的最爱。餐厅里回荡着柔情似水的萨克斯音乐,足以陶醉每个人的灵魂。而我却在心神不宁地边吃边聊,一直在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话题转到王玲身上。
  “娜娜,这两天都在忙什么呢,也不来公司找我?”我随意地说了一句。
  “哎,你说你忙,我比你还忙呢!”忙?忙什么?忙王玲的事?我原以为她能再往下说点什么,可她就是没吭声。
  “前天我好像在路上看见你了。”我话锋一转,干脆直接切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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