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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哥 2006-7-11 03:55

另类武侠之斩草除根（转自ＰＯＰＯ论坛）

当啷，手里的刀落在地上。 　　我输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看着他清澈的目光，我的心里掠过一丝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感觉令我很懊恼。 　　“好高明的身手，我输得心服。”我故作满不在乎的抱拳为礼。 　　“我也只是险胜你一招”，他平静的回礼，目光里似乎带着一种深切的悲哀，“而且如果不是你主动现身，以你的轻功和隐蔽行踪的本领，我无法追上你。” 　　“哈哈，我就是这个毛病，见了好对手就忍不住手痒，能在公平决战中死在你的手上不算冤枉。我这具皮囊倒是挺值钱的，听说黄河帮的金老大开价三千两黄金买我的尸首，这种好处，送给你总比送给别人令我舒服些。” 　　“我并不是为了金子，所以不会让你的尸体去受那些草包的侮辱，我会把你埋葬在你喜欢的地方，”他停了一下，又道：“我即使带你的尸体去领赏，你又能如何，所以没有必要骗你。” 　　我默然，心里竟然有一丝温暖，半晌才道：“江湖上称我独行盗，我也是一辈子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今天虽然死在你的手里，却仍恨你不起来。” 　　他的眼中悲哀更浓了，缓缓道：“你不是我的朋友，却是可以匹敌的对手，如果有可能，我并不愿意与你为敌。你虽然凶残，却是条汉子，比起江湖中那些自诩正派的小人好得多。”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一定尽力替你达到。” 　　我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一瞬间，无数的回忆在我脑子里不受控制的飞舞。这些回忆汇合到一起，逐渐莫名其妙的化成一个模糊的影子。这个影子是如此沉重，压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恍惚间，我听到自己激动得略带颤抖的声音：“我，我想去见一个人。” 　　他愣住了，犹豫许久后从怀里慢慢摸出一个药瓶丢过来，道：“这里有一粒三天后发作的毒药，世上没有解药可解，吃下去从心口会出现一条黑线沿臂而上，当三天后黑线走到指尖，你必死无疑。而且毒发时会遭受莫大的痛苦，比起散功时的痛苦还要强烈百倍，连自杀的力气都会失去，只能在痛苦中煎熬而死。也许到时你会后悔现在没有痛快的了结。” 　　我凄然一笑，用力将药丸吞了下去，向他点头谢道：“直到现在，我才真的相信你不是为了赏金而来，因为我如果刻意躲藏，即使毒发身亡，你也找不到我的尸体。”他点头道：“我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你并不是传说中那样冷血，还肯为别人承受莫大的痛苦。” 　　他转身慢慢的离去，忽然停了下来，缓缓道：“本来，我可以放过你的，或者废去你的武功让你隐姓埋名的过完下半生。”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可是你不该血洗马家镖局全门！整整四十八口人，那些镖师镖头武功不如你，被你杀死也无话可说，可是你却连刚满月的婴儿都不放过，这种斩草除根的手段，未免太毒辣了些罢！” 　　我默然无语，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外，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 　　三天，我只有三天时间。 　　我冲到官道上，疯狂的拦截了一匹马，伏在颠簸的马背上，心中那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五六年前，我在一个小镇的妓院里和一个****睡过几晚，后来偶然听江湖同道说那****生下了一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当时听过只是哈哈一笑，江湖生涯，朝不保夕，谁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何况对我这样的大盗来说，无牵无挂是适合而且必要的生活。 　　可是今天，当死亡如此迫近的时候，我猛然间极度渴望看到那个孩子，哪怕只是一眼。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紧握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一定，我一定要去看看，那是不是我的骨血。 　　天黑了又白，白了又黑。不眠不休的奔驰，令马的口鼻都冒出白沫，速度也一点点慢了下来。我用力的抽打着马，时间已经不多了，黑线已经到了手腕。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我回到了那个小镇。虽然心急如火，我却仍然绕了几个圈子，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来到从前那家妓院对街。 　　妓院的门墙更破旧了一些，我正犹豫是否要直接进去，门里钻出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见我望着他，隔着街好奇的打量我。 　　我的心里猛震了一下，这孩子简直是我的翻版，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孩子！我的眼前一阵晕眩，几乎是僵硬的向孩子招手。他却并不过来，站在原地怯生生的看着我。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又生怕走过去吓跑了他。忽然看见旁边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忙摸出银子买了一支。拿在手里自己不禁苦笑，曾经杀人无数的手与冰糖葫芦，多么滑稽的搭配。男孩终于胜不过冰糖葫芦的诱惑，一步步的挪过来，从我手上拿过冰糖葫芦，狠狠的咬了起来。 　　我的眼眶湿润了，这孩子吃东西的样子都像我。为了确定，我试探着问他：“你娘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的嘴里塞着冰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大家都叫我娘春花。” 　　春花！是了，这是我的儿子！我有儿子了！一种痛苦的幸福感涌遍我的全身，我的眼泪几乎要流下来了，强忍着哽咽问：“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叔。” 　　“我，我娘叫我小宝。” 　　小宝，小宝，我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这是我的骨血，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呵。 　　“叔你怎么哭了？” 　　“叔的眼睛迷了，别怕。好吃吗，叔给你钱，以后让你娘天天给你买。”我贪婪的抚摩着他的小脸，手上的黑线只差一个指节就到指尖，我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我不能死在这里吓到孩子。我要给小宝留下所有银子，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是我怎么舍得离开，就让，就让我再多看一眼吧。 　　突然，黑线猛的加速逼上指尖，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黑线闪电般的透指而出，窜袭到小宝的身上。一瞬间，小宝的脸色变成了可怕的死灰色。我的脑子里如炸雷滚过，拼命张大了口却发不出声音。小宝好奇的抬头，灰色的脸仍想对我笑，却只咧了咧嘴，带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的眼前不住的黑下去，黑下去，在最后的意识消失之前，我听到自己撕裂般的声音：“好……好狠毒的…斩……草…………除………………………………………………根！”

远在西天边 2006-8-9 02:51

果然是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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